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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知道太子態度轉變如此之大的緣故后,玉清內心的一絲希望就已經破滅,她是他的妻,她要守護她的夫,即使知道了他不愛自己,玉清還是無怨無悔。她不去過問關于葉夢凡和太子的故事,只是盡自己的職責,每天清晨為他做糕點,再讓秀香送到書房去,下午的時光,或是撫琴,或是讀書。
這樣的日子又是幾日,直到那日,他來她的寢宮。
“夫君怎么來了?”
“幾日不見,來看看你。”
“玉清有一事想問夫君,玉清從南朝到北朝已經許久,不知父皇母后可好,想來夫君應該知道,所以。”
他一朝太子,怎么會不知道?南朝的皇后仙逝,早就人盡皆知,只有她悶在這深宮大院里不知道吧,他不愿告訴她,但還是說了。
“太子妃出嫁不久,南朝的皇后便薨了,賜名孝英皇后。”這句話從他口中蹦出,他不知道該用什么口氣來說,所以,這語氣是那么鎮靜。
“母后薨了。”玉清聽到這個消息如同天塌了下來,身子一沉,跌坐在了地上。他本只是來看看她,卻不想她問了這個問題,看見脆弱的玉清,心里不由地憐憫起來。他想安慰她,卻不知如何開口,只是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塞進她的手中,“這是御賜的金牌,你若感到無聊,就出宮走走,也可解解悶。”
說完,轉身而出,叫來雪兒服侍玉清。雪兒進門扶起玉清,攙她上床,玉清將金牌交給雪兒,雪兒沒有多問,陪在她身邊,直到玉清睡下了,才轉身離開,睡夢中玉清千萬次喚道母后,依舊無人回應。
次日清晨,雪兒端好洗臉水進門,發現玉清仍未起床,走上前去,輕聲喚道“公主”,見沒有回應。又喚道“公主,該起床了。”仍未見回應。
雪兒將手貼在玉清的臉頰,一股滾燙,急忙向書房跑去,敲門,無人回應,雪兒著急了,又跑著去找秀香。
“秀香,快,快去找御醫,公主,公主她發燒了。”
秀香自然著急,太子吩咐她照顧好太子妃,自己怎能不盡力?放下手中的茶杯就向御醫院跑,不久就帶著御醫朝這邊火速趕來。太子也似乎聞風而來,他沒說一句話,只是步子越來越快。
寢宮之內,太醫小心為玉清診脈,他知道病榻上的女子身份何其尊貴,因而再三確認。“啟稟太子殿下,太子妃是因為憂思過度,郁結攻心,才導致昏迷不醒,待臣為太子妃開過方子,煎藥服下,癥狀自會緩解,只是,心病乃需心藥醫,若太子妃自己不能從憂傷中走出,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難熬過今年冬天。”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太子暴怒,且不說他對于玉清的愧疚之意,光是她一朝公主的身份,就必須得照顧好她。另外,雖簽了停戰協議,日后若是開戰,沈玉清作為南朝皇帝最喜愛的女兒之一,多少可以是一個人質。
“回太子,若是太子妃”
話還沒說完,太子就會修怒斥,“若是太子妃有個什么閃失,你們都得陪葬。”這聲音,毋庸置疑,簡直是活閻王。
“是,臣盡力。”
秀香跟著太醫去御醫院抓藥,雪兒寸步不離在玉清身邊照顧,至于太子,心中多少有些懊悔,昨日說完那番話后,玉清就有些不對勁,他怎么就沒發現。
太子妃這一病,就是半個月,半個月以來,玉清一直昏昏沉沉,從未真正醒來,眼見玉清的面色越來越蒼白,形容也越來越憔悴,雪兒和秀香都十分著急。而太子也會隔三差五來看望,每次前來都帶來上好的補品。
她就那樣無力地躺在病榻上,他就那樣平靜地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蹙眉,他伸出手掌為她梳平眉宇。睡夢之中,玉清反反復復重復著一個夢,夢中她身處一片迷霧之中,想要看清周遭,卻什么也看不清晰,夢中出現一個老婦人,她披著黑色的大衣,大衣上的帽子將臉遮擋了七分,再配上迷霧,她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長相。
“你是誰?”
老婦人沒有開口。
“這里是哪里?”
老婦人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看著面前的人一動不動杵在那里,宛若一根枯木。
“我是誰不重要,這里是哪里也不重要。”老婦人開口說話,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