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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輕言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之后，躺在他右邊臂彎里的小灰團子睜開眼，睜著棕黃色的狼眸看了他許久。

這是灰灰有記憶以來，過得最開心的一天，雖然這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的。

她從小早慧，很早就記事了，但是占據她絕大部分記憶的，是仿佛從靈魂深處翻滾而來的疼痛。

這樣的疼痛從未停止過。

父母碰她的時候她會痛，鄰居家小朋友想和她做朋友牽手時也會痛，就連在路上遇到一只流浪的小魔獸，她想去抱抱它的時候，她依舊會痛。

這樣的痛無時無刻不在，只有一個人呆在角落里，不和任何人說話，也不和任何人接觸的時候，疼痛才會稍微減輕一些。

后來，她的父母實在忍受不了她的孤僻和古怪，帶著她去了離家很遠很遠的地方，留下她一個人離開了。

灰灰知道，她的父母不要她了。

她并不意外，她早就知道她的父母并不喜歡她，早就有了不要她的打算，這是遲早的事。

再后來，她被人帶去了一個養育院，她依舊無法與人靠得太近，她也不愿意與人有任何接觸。

直到銀發的青年出現在她眼前。

他對她說，試著摸摸看，不會痛。

這個人似乎知道自己會痛，灰灰想，從對方身上傳遞過來的氣息非常柔和，也非常舒服，是她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舒服。

灰灰有些猶豫。

她怕痛，也怕再次被人拋棄。

但是她不想一直這么疼下去，一直疼一直疼真的很難受，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那就試試吧，灰灰對自己說。

萬一呢……萬一能成功呢？

她想變得和其他正常的崽崽們一樣，不想繼續做別人眼中孤僻又古怪的幼崽。

她成功了，不，應該是銀發的青年成功了。

他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碰他的時候不會痛，被他抱進懷里的時候也不會痛，就連在他身邊睡覺的時候，那無時無刻不停的疼痛仿佛也被安撫了下來一樣，完全消失不見了。

對于年幼的灰灰來說，這簡直就是奇跡。

而且青年還說，他有辦法讓她永遠也不痛。

灰灰眨了眨棕黃色的狼眸，眼眸深處藏著依賴和眷戀。她往青年的懷里又鉆了鉆，閉上了眼睛。

季輕言。

灰灰在心里默念著青年的名字。

她覺得，能遇見季輕言，也許是她最幸運的一件事。

-

四位主播陸續關閉了記錄儀的攝像頭，《天使》的第一天結束了。

一整天都關注著四個直播間的情況，是一件非常消耗體力的事情，宋河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精神卻依舊亢奮。

宋河幾乎可以肯定，之前季輕言會上熱度攀升榜，就是莫妮他們暗中做的手腳。

可惜這件事并沒有達到莫妮的預期，反而幫《天使》帶來了不少流量，朝著和莫妮的預期完全相反的方向奔馳而去。

季輕言的詞條毫不意外地被撤下了熱度攀升榜。

宋河沒打算在這個時候給季輕言買熱搜，節目目前的熱度還不夠，就算他買了熱搜，也很快就會被莫妮他們想辦法壓下去。

宋河想，如果哈斯大師在證實了味清草的真實性后，不是在直播間里發言，而是直接在星博上回復的話，肯定能有更加火爆的效果。

不過宋河并不擔心，哈斯在直播間的肯定幾乎已經坐實了季輕言靈藥師的身份，季輕言的名聲會傳出去只不過是遲早的事，而只要季輕言還在節目里，《天使》就不會做不起來。

宋河對此非常有信心。

而不同于宋河的愜意，莫妮卻是氣得整個人都快炸了。

她買了熱度攀升榜，想把季輕言的名聲搞臭，把節目的名聲搞砸，讓宋河后悔當初不選自己，而去選擇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新人。

結果呢？

她錢也花了，狠話也對宋河放了——

最后卻是自己被打臉！花的錢不僅白送給季輕言漲了人氣，她還得再花錢把熱度越來越高的詞條撤下來！！

想她莫妮自從進了公司，就沒有受過這委屈！

莫妮不甘心，她看到了哈斯大師在季輕言直播間里說的話，但她并不認為季輕言就真的是一位靈藥師。

會種靈草是季輕言自己說的，哈斯大師也只能證明靈草是真的，并不能說明季輕言就是靈藥師。

現在的靈藥師少得可憐，靈藥協會和培育所等機構的職位都坐不滿，又怎么可能有靈藥師放棄那么好的待遇，去做一個累死累活的小主播？

反正莫妮是不信的。

季輕言絕對是騙子。

他也許可以騙過所有人，但是騙不了她。

她必須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季輕言的真面目，讓宋河后悔曾經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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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季輕言：龍龍來一起睡覺覺=w=

龍龍：離我遠點[嫌棄.jpg][渾身都寫滿了抗拒.jpg]

后來——

龍龍：要和阿言一起睡覺覺！[沒有阿言就不睡.jpg][撒嬌龍龍頭.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