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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放開,霍去病沉默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又變得冷漠而倨傲。
月濃松了口氣,她猜想這少年絕不屑接手別人的東西。
他突然說,“這是第二次。”
“什么?”問。
他不看她,說,“我出生至今渴望過的東西很少,除了你,曾經(jīng)在長安城中也遭遇過一次,但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絕。”
月濃默默翻了個大白眼,你才是個東西呢!
隨口道:“你說的都是你渴望的人,但離真正的相悅還很遠。你要知道,這世上,或許就有一個人,你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你的,只能是你的,而你也只能是他的。這樣的契合。相遇本來就是盟誓。”
他嘆息,“或許吧。”
忽然來了精神,就說:“”十八歲?可有的等了,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這樣的等待,太恐怖。
月濃仿佛陡然驚夢,真覺恐怖,他卻好生生地去了。
不過三日,他就離開了天上的竹屋,這三日期間,他再未多給月濃半個眼神,更別說肢體接觸。
月濃曾好奇,問他,“你怎么不求我,或許我就移情別戀了。畢竟你不那么叫人難以接受。”
他神色冷淡,說,“這世上不是我的,我從不要。但我若決心要的,不論是誰的也要搶過來。”
月濃悚然大驚,以為獲悉了驚天大秘密,傻傻問:“那你是準(zhǔn)備不要我,還是搶奪我?”
他異常清醒,“正如你那日所說,你們都只是恰巧契合了我的夢。”
她呆了呆,心里有一瞬為他這份狠絕的通透折服。
這便是此少年令人著迷的地方。
因為只一句就能看出他長窮碧落下黃泉的決心。
等待果然是最可怕。
況且她若是孤零零地死在這里,怎么能甘心。
她正花苞一樣的年紀(jì),還沒白頭發(fā),還沒牙齒掉光光,最重要的是,那個等在長安的人,還沒看到她初長成的美態(tài)。
至少也該真正親她一次,抱她一回。
如此想來她的初抱竟然被另一個冷傲的少年奪了去,抱完后竟然翻臉不認人!
她可虧了!
月濃慢慢紅了臉。
他會喜歡她如今的樣子嗎?
她沖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笑了笑。
雖然不指望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但是世上的少女總有將情郎迷得暈暈乎乎的洪志。
愛戀的最初講的心心相印,卻也回到色的本身。
她褪去衣裳,一頭扎進冰湖中,悄悄地從肩膀滑到手心,又從頸窩撫摸到肚臍眼,她的手停在柔軟的肚皮上,羞怯不敢往下。
月濃環(huán)抱著自己,朝著湖面輕輕吐字,“你會喜歡我的,對嗎?”
她顫顫閉目,如履薄冰。
月濃連夜收拾包袱,趁著月色,一頭滾到天山腳下。
沿途循著牧羊人的行跡,走出盆地,一徑往東,便是漫天的沙漠。
第一天,她就在大漠上迷了路,胡亂轉(zhuǎn)悠了半日,她累渴餓而焦灼。
她從未這樣絕望和力不從心,看著體力一點點流失,不甘如此明顯。
臨近黃昏的時刻,一條長的車隊打她面前經(jīng)過,是條去往長安的商隊。
竟然憑著三言兩語就同意她加入了。
由于個子小巧,弱雞一樣,車隊里有劍客愿意同她共乘。
這商隊規(guī)矩森嚴,前后行的是騎駱駝的劍客,中間則是馬拉車,上頭端坐著高貴的主人,赤足行在最后的乃是雜工。
夜里休息時,劍客和雜工各自扎堆,并無交流。
此間的主人更是神秘,數(shù)日未曾下過馬車,自然面也未露一個。
最令人驚嘆的是,路過龜茲之時,商隊并未特意停留,偏偏時近傍晚,龜茲的王子率十騎匆匆趕到,向此間主人奉上贈禮。
月濃被淹沒在隊伍中,偶爾探聽一絲的風(fēng)吹草動。
如此混沌地行了半月,終于聞得一縷春風(fēng):明日就要到敦煌城。
這一夜連落腳的山和湖都各有美名,鳴沙山和月牙泉。
月濃正撿著一塊硬邦邦的干糧在火上烤。
忽聞一聲馬嘶,接連狼呼號。
隊伍中所有的劍客驚跳而奮起,迅速變換陣型,將主人團團護在中央。
兵荒馬亂,塵土飛揚間,她竟然聽到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他說:“小娘子確定跑得過我七箭連發(f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