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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空白了一瞬,登時面紅如染,可惜她看不見,一徑說道,“我保存了十三年,甜甜軟軟的初吻?!?
雖然早知這并非她的初吻,聽及“甜甜軟軟”一詞,孟九仍感到唇上竄過一股電流,他窘迫萬分地放下月濃,匆忙道,“改日改日去。”
恐慌欲逃,這些月濃自然都“視而不見”,卻很有先見之明地逮住了他的袖子,云淡風輕地道:“九哥不去也行,只是是否該將月月的初吻還來?”
說完一頓,又默默地補了句,“不過據我所知,九哥已經沒有初吻了。這可如何是好?。 ?
不得不說,月濃真相了,他的初吻早被你趁醉奪走了,不過你自己的初吻今日之前也獻出去了。
孟九扒開她,僵著身子往前滑,脖子以上皆爆紅欲破。
她很有風度地放棄了那半爿袖子,在他剛到門檻時,咸咸地開口,“美人的香吻在這長安城里還是很有市場的,九哥不買月月的賬,石府內的眾人攝于九哥之威自然不敢,不過好在長安城內多得是憐香惜玉的大好男兒,比如說”
月濃還在滔滔不絕地列舉長安城內的好男兒,沒看到孟九脖子以上已經由紅轉黑,再變紫。
孟九彼時七竅生煙,唯恐他家不安分的小人當街兜售香吻,早忘了他家這十三歲的美人卻只有五歲的身子。
慎行發覺一路上九爺的面色都不大好,一直緊緊攥著月小娘子的手,唯恐她離自己超過三步之外。
即便如此,也絲毫影響不了月濃愉快的心情。雖然她不能眼見,有侍女在耳畔滔滔地講解,自己的兩只耳朵又能捕捉到各種聲音,怎一個樂不思蜀可描繪,若非肚子餓得咕咕叫,她自然不肯休。
最終還吵著嚷著要去歌舞坊見識一番,而孟九在她前有蜜糖后有大棒旁邊又有威脅的情況下,竟然答應了。
只是歌舞坊的坊主未免客氣過頭,竟然親自出迎,將他們一行領入最大的雅間,不一會兒各色美人就魚貫而入,一字排開。
月濃連著狠狠打了幾個噴嚏,被香粉嗆得。
果然世上最難消受美人恩??!
嘆息,不過這些美人都沖著孟九來的。
“怎么了?”雖然場中美人無數,孟九依然第一時間注意到她,月濃很欣慰。
她笑,“我渴了?!?
而后默默爬上他的腿,占據孟九的懷抱。
孟九習以為常,倒了杯水,頓了頓,開口,“上壺清水來,要溫的?!?
風韻猶存的坊主諂媚笑答:“客官,這上得乃是最好的茶水,是”
不待她說完,慎行就自覺提了茶壺一閃,出去了,那坊主一頓,面上繼續堆笑,開始介紹這一排美人的技能,“胭脂體態嬌小,身輕如燕擅長掌中舞;云煙五官嬌媚,體態豐腴,腰肢靈活,胡舞乃是一絕;清歌嗓音嬌嫩,如黃鶯小雀,悅耳動聽,曾一曲動長安”
月濃不知孟九是何反應,不過她一壁聽一壁點頭,津津有味,這歌舞坊的小娘子倒是多才多藝,個個都不錯。
慎行回來時,那坊主正說到“碧落”,見了,竟然停下來。
孟九倒了杯水,正喂她喝,月濃不假思索地張口催促,“那碧落又擅長什么?”
于是張口飲了口水,溫度正好,她滿懷期待地凝神細聽,那舫主果然不負她所望,應道:“碧落吹簫的功夫可是一流?!?
吹簫?月濃一口水噴了出去,趴在孟九懷內又是咳又是笑,
坊主想必未曾見過這陣仗,頗為小心翼翼地問慎行,“奴家可是說錯了什么?”
孟九倒是極為淡定地替她拍肩膀擦嘴,又低頭詢問,“還要水嗎?”
她氣息未平,慌忙搖頭,慎行拿不準孟九的意思,請示地喚了聲“九爺”。
孟九未置可否,一點頭,“都下去吧?!?
那舫主慌忙將一排的小娘子打發了下去,頗為不安地詢問,“客官可有什么不滿?”
孟九未曾發言,倒是月濃從中探出腦袋,脆生生地問:“這些我九哥皆看不上,難道就沒有俊俏的郎君或如我一般大小的女童?”
“郎君?女童?”坊主怪異的目光在孟九和月濃之間打了個來回,又求證地看向慎行。
慎行僵著一張萬年冰山臉孔,道:“這是九爺。”
“什么,九爺?”那坊主驚悚地打量孟九一眼,而后撲通一聲五體投地,誠惶誠恐地道:“九爺降臨鄙坊,真是蓬蓽生輝,多有怠慢,奴家這就尋俊俏郎君和女童來?!?
“九哥?”月濃驚訝地悄聲喚他。
孟九沖旁邊打了個眼色,慎行當即會意,客客氣氣地將坊主請出去,并道:“不過是玩笑,不必如此?!?
她忙探出個腦袋高聲喊:“別呀,沒有郎君和女童,叫兩個唱曲的來也行”
慎行迫不及待地將歌舞坊坊主關在了門外,孟九半無奈半氣惱地喚道:“月月!”
偏月濃振振有詞,“怎么了,九哥?愛美無性別,喜好男色是普天下小娘子的天性,況且我又不能對他們做什么,不過摸一摸抱一抱嘛。再有,我至今也未交過一個同齡的朋友,難免好奇她們都什么樣子,喜好什么,平日一起都怎么玩鬧?!?
孟九沉默一瞬,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竟然向慎行道:“叫兩個唱曲的來罷?!?
月濃驚訝地咦了一聲,一瞬才想明白他這是向她求和,聽到門響,便低聲問:“九哥,她們可好看?”
心上卻想,瞧那坊主對他巴結的架勢,請來的自然是坊中數一數二的美貌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