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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少女所言,剛出宴會廳大門不久,就在賓館的通道一側看到鑰匙卡上鎖注明的房間號。
一瞬間,意識到自己第一次進女孩子的房間。
但維克托馬上試圖說服自己冷靜下來。
‘這不過是賓館的客房’
在心中默念三遍之后,總算鼓起勇氣用鑰匙卡打開房間,徑直沖到浴室里。
為了避免過多地打攪對方,維克托強迫自己不去察看少女擺放在客房內的私人物品。
房間內附設的浴室,比起自己所在的行政客房要來的小一些。
但大體上格局和設計還是很近似的。
在瀏覽了一圈之后,看到架子上擺放的尚未使用的白色浴衣后,維克托松了一口氣。
脫下燕尾服,將弄臟的衣服放入洗衣袋,之后維克托換上了浴衣。
雖然說很想洗個澡,但一想到這是那名少女的房間之后,卻沒由來地升起一股羞恥感。
在用內線電話呼喚服務人員過來取待清洗的禮服后,才終于松了口氣。
迄今為止,自己通過了那么多的嚴苛訓練、莉莉婭的毒舌攻擊以及地獄一般的魔鬼賽程;卻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倍感疲累。
在今天的Banquet宴會之后,恐怕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有舞會了吧。
那樣的話,也不會經歷今天這樣丟臉的事情了。
但,那樣就不能遇見那名少女了……
想到這里,維克托不禁感到愕然。
呆呆地坐在馬桶座上,然后緩緩地將雙手搗住自己的臉。
耳朵里到現在還殘留著少女如同蘋果般芬芳的聲音。
逼上眼睛,輕而易舉地浮現出少女潔白的裙擺模樣。
如果還待在舞會現場的話,身著燕尾服的自己化為紳士,不知能夠邀請那位淑女跳一支舞……
但現實是,穿著小一號賓館專用的浴衣,蹲在抽水馬桶上,悲慘地等待服務人員來取臟衣服的身影。一想到接下來,如何對執勤人員敘述自己怎么在那樣敏感的部分弄臟衣物的理由,維克托就越感失落起來。
……這時,門口的按鈴響了起來。
維克托想都沒有多想,就直接沖到門前,拉開把手。
“你好。我是想問你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散發出甜美聲線的人,并不是維克托等待已久的執勤生,而是剛剛出現在自己幻想里的白裙少女。
“你、你好……”
可能是太過緊張的關系吧?
連維克托那一貫被女性奉為美酒般芬芳的聲音,都聽起來變得好奇怪。
此時,連那紳士的最后甲胄——莉莉婭特別為維克托定制的燕尾服,都沒有穿戴在身上;只靠著一件輕薄的賓館浴衣的自己,一定在這場戰斗開始前就注定全盤皆輸了。
不過,維克托真不愧是維克托。
僅憑著最年長青少年組男單冠軍,那最后僅剩的尊嚴與榮譽,重新調整姿勢,淡定地繼續說道:
“我已經叫賓館服務人員過來幫助清洗衣服。謝謝你讓我借用你的房間。”
“不用謝。”
少女微微地垂下頭,并沒有特別針對這一點再多說什么。
“那個……我順便借用了一下你房間的浴衣。如果賓館人員要問的話,就請告知我的房間號吧。”
維克托順利地將話說出口。
雖然少女沒有特別的反應,但維克托稍稍有種解脫的感覺。
……少女對他沒有興趣。
這跟維克托究竟是穿燕尾服、還是棉質浴衣完全沒有關系。
深刻地體會到這件事的維克托,本來疲倦卻泛著歡欣的表情忽然陰郁下來、
如果,接下來再歸還少女的鑰匙卡、走出這個房門后,這個錯誤的夜晚就會就此結束。
少女對他各種糗事的記憶也會煙消云散吧……
維克托不禁緊握住攢有房門卡的手心。
雖然對方完全沒錯,不如說這種冷靜成熟的做法反而是一種溫柔的體現。
但此刻感情用事的維克托完全無法接受。
就算是自己最糟糕的一面,也不想被對方從回憶中抹去。
“那個、我——”
“請問預定清潔衣物的是這里么?”
維克托幾欲脫出口的話,被姍姍來遲的服務人員打斷。
不知道自己最后向服務人員說了什么。
只記得臨走前瞥了白裙少女最后一眼后,維克托就沖出房間,奔跑在酒店狹窄的樓道間。
最后把自己關在房里,像冬眠的動物般抱著頭縮進棉被里。
實在不想讓悲慘的自己留下悔恨的淚水。
所以,直勾勾地看了一晚賓館電視里提供的芭蕾舞劇。
將少女有關的所有回憶,都留在波蘭·格但斯克酒店自己那空虛的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