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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去,雪簌簌落滿兩人身上。看著身后漸行漸遠的屋舍,邵亭忍不住咕囔道:“你們綰家還真是奇怪誒,不但在冰天雪地里泡寒泉,連禁足都選在這荒郊野嶺的,想法滿新穎,厲害。”
這一聲抱怨也不知是在為自己行了這么久的路叫苦,還是未那在風雪中禁足靜思的綰雪鳴冤。總之,現在邵亭對這個禁足的地點,很不爽!
“站住!”風雪中傳來一聲力喝,透過風雪,那聲音依舊刺耳,顯然,守在這里的人功力不俗。
邵亭緊緊跟在綰頃尋的身后。開玩笑,自己身前這尊可是綰家未來的“儲君”,目前的太子誒,沒有什么可擔憂的。
果然,在綰頃尋開口低吟了一聲我后,那守候在一旁的弟子便彎身行禮,再也不敢多言了。
自己親身體驗了一把狐假虎威后,邵亭大步往前行去,心情說不出來的舒暢。這就是權勢的作用啊,腐敗,自己真是太腐敗了。哈哈哈……
他的內心狂笑不斷!
綰頃尋突然停止了腳步,將自己手里提著的一個籃子遞到了邵亭的面前:“進去吧!”
“哦。”邵亭接過籃子,下意識地往前一走,卻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你,不一起去?”
“不了。”
“啥意思?”邵亭愣在原地,看著綰頃尋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可除了那萬年難得一變的神情,邵亭再也看不出什么了。
“這不太好吧,你這個當弟弟的都不去,我進去的話,會不會不妥當啊?”邵亭有些忐忑,獨自面對綰雪,邵亭內心是拒絕的。無論是對方那頗高的智商還是那魔鬼的身材,都不是他可以輕易吃得消的。
“無事!”綰頃尋停頓了半晌,接著道:“你進去會便明白了。”
嗯?這語氣怎么這么熟悉?邵亭恍惚間又憶起了幾日前,綰雪帶自己見綰頃尋那一次的場景,那日綰雪對自己說的話與這話不就是差不多嘛!
“真搞不懂你們姐弟到底打些什么啞謎……去就去,我還會怕了不成!”挺胸、抬頭、吸氣、提臀;邵亭目視前方,眼里一片決絕。
凹陷的谷底,飛雪隨著風往入口里不斷灌著。她靜靜矗立在谷底之中,仰頭看去,天空也是一片雪白。
“好大的雪啊,冰兒,你先回去吧!”
冰兒緊緊跟在她的身后,撅起嘴,倔強道:“不,我要和小姐一起。”
“可這里冷。”綰雪心疼地看著她,看著她那已經通紅的臉頰,伸手撫去:“看看,你的臉可都已經通紅了,若是凍壞了,以后可就不好嫁人了。”
“我才不擔心了,小姐都不嫁,冰兒就不嫁;對了,小姐有沒有意中人啊?”
“意中人?”綰雪苦笑搖了搖頭,終日在這雪峰之上,莫說意中人,便是見到的男子都難有新鮮的面孔。想及此處,不知為何,綰雪的心里突然浮現出了那人可惡的面孔。那吊兒郎當的笑容卻怎么也掩飾不掉他眼里時而透露出的精光。
見自家小姐臉上的面色由最開始的暗淡到最后的微笑,冰兒嘻嘻一笑:“小姐,是不是真的看上了誰啊,給冰兒說說唄,冰兒保證不給其他人說。”
“胡鬧……”綰雪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嫣紅,看著冰兒那狡黠的目光,羞道:“冰兒真是越來越壞了,都知道打笑了小姐了啊!”
“哪有啊!”冰兒忙上前挽住了自家小姐的肩膀,輕輕磨蹭道:“小姐待冰兒跟妹妹似的,冰兒感激都來及了;對了,姐姐,你是不是對那新來的邵公子有些好感啊?”
新來的邵公子有好感!聽到這話綰雪心里一突,羞道:“冰兒為什么會這么說啊?”
“呃……”冰兒在自己心里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后,繼續道:“那邵公子雖然人臭美了一點,口花花了一點;呃,至于其余其他什么優點冰兒也沒有發現,但是了,我見小姐與邵公子在一起似乎很開心,而且啊,小姐都因為他被二老爺處罰了。”
說到最后,冰兒的語氣倒是變得幽怨了起來。
“我臭美嘛,不啊;口花花嘛,也不……吧;奇怪,這小姑娘怎么就是喜歡無中生有了,還有什么叫沒有發現我其他優點,這長相,這身材,哪一樣都是那么的明顯,咋的你就沒有看出來了。”躲在暗處的某人此時對冰兒姑娘的眼光表示很懷疑。
不過,他也好奇,為什么綰雪被禁足跟自己有關了?
聽了冰兒的話,綰雪卻是苦澀一笑。連冰兒都發現了這些,想來自己被父親禁足也是情有可原了。轉頭,幽幽一嘆:“那邵公子可不簡單,雖然他跟你描繪得差不多,但他最難能可貴的是可以保持足夠的冷靜,而且,他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呵呵……”
說到最后,綰雪竟也掩嘴輕笑了起來。
呃!藏在暗處的邵大公子聽到自己被主仆二人無情的“取笑”,尷尬扶首。完了,一世英名徹底給自己說拜拜了。
“哎……”一聲輕嘆,邵亭忍不住輕捶了堆積在側的壁上白雪。
“誰?”兩聲嬌斥傳來,一道劍光已經破空而至。邵亭閃身避過,兩根手指準確擊出,穩穩夾住那冰冷長劍,好笑道:“冰兒小姐,這大冷天的玩劍,還真是別有一般風味啊!”
“放開。”抽了抽長劍,卻被對方穩穩夾住,冰兒忍不住冷哼道。
“放開可以,不過……”邵亭故意做出一副警惕的模樣,謹慎道:“我放開了,你會不會再一劍給我刺來啊,你知道的,我這人膽小,經不起折騰的。”
聽到他這滿口胡說,冰兒忍不住惱道:“我要是可以刺中你,一定千劍百劍地刺在你的身上。”
這么狠!邵亭冷不防又在那兩根手指上加重了力道,生怕對方將劍奪了回去。
見到這二人賭氣似的僵持著,綰雪不得不出口勸解:“好了,冰兒你快將劍收回來,可別把對方給傷著,省得到時候某人厚著臉皮賴著我們綰家不放啊!”
某人說的是誰邵亭十分清楚,詫異地看了綰雪一眼,邵亭忍不住心里好奇。這才相處多久啊,她就可以摸清自己的內心。女人,真的很可怕,特別是聰明的女人,更可怕的是,這個聰明的女子還長得很漂亮。
不過,既然綰雪已經開口,邵亭自然只得放開那夾住長劍的雙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