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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葉聽到這個問題，不由得看了對方一眼，雖然只能看到背影，但他還是明白對方此時此刻的心態。

一直以來，追擊羅杰的工作就是卡普的，卡普也絕不會將其交給任何人。直到將近一年前，卡普因為一件事不得不離開一段日子，澤法才臨危受命，頂替了卡普的工作。可偏偏，就在他追擊羅杰的時候，澤法的妻子和兒子卻被海賊殺害了。

理論上來講，如果沒有這一茬事兒，他或許會利用短暫的空閑來陪伴自己的家人，那他們就不會被海賊殺害，從這個角度上看的話，殺死他妻兒的，或許是海賊沒錯。但間接原因絕對和千葉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千葉倒是很清楚，就算沒有自己，原著中澤法的家小不還是被殺害了？但他掌握著預知未來的金手指，別人卻沒有，就算是普通人都會下意識的將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更別提受害者澤法了。

所以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如果答不是，那是騙人。就算騙得了一時，卻騙不了一世，終究還是會被對方知道。故意隱瞞欺騙的后果，只能是讓澤法暴走，到時候能阻止他的人，千葉想不到。

可如果老實承認了，看現在澤法渾身上下散發的危險氣息，那后果……

所以千葉仔細的想了幾秒鐘之后，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沒錯，老實承認極有可能直接引爆對方，以千葉現在的實力，面對暴走的澤法，毫無疑問會被對方活活打死。可，他相信澤法的人品，這個被人稱之為“不殺”的原海軍大將，內心太柔軟了，他堅信自己的職責就是守護，而并非殺敵。就連海賊都能被他放過，已經是海軍的千葉就更會被放過才對。

澤法這種人，同時還很遵守規矩，最起碼現階段的澤法是這樣的。既然千葉并非是親手殺死他妻兒的兇手，他又有什么理由殺死千葉呢？只因為是他吸引了卡普的目光，從而讓澤法不得不追擊羅杰，失去了陪伴親人的機會，導致親人被殺嗎？

所以千葉此時其實是在賭，他賭澤法不是那種隨意遷怒他人的人，他賭澤法是個有原則的人。

幸好他賭對了。

澤法的拳頭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呼吸不停加快，渾身的氣勢正飛速飆升，就連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怎么看，他都即將暴走。

可偏偏，就在暴走的前一刻，這一切又全都歸于平靜。

澤法背對著千葉，千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平靜的聲音，“哦。”

短短的一個字，里面蘊含了何等復雜的意味。最終，澤法的人品，還是戰勝了他心中的仇恨，他沒有遷怒于千葉，而是將這一切放下，再一次深埋心底。

……

跟著澤法來到訓練場，遠遠的就已經看到了十幾個正在訓練的年輕人。

這些人每一個都比千葉歲數大，實力也更強一些，尤其是其中的兩人，千葉幾乎一眼就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紅色西裝，紅色襯衫，渾身釋放著恐怖炙熱，表情超嚴肅的男人——“赤犬”薩卡斯基，未來的海軍大將，也是大部分海賊飯最痛恨的一個人。

另一人則穿著黃色西裝，臉上帶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懶散的笑容，嘴巴還一撅一撅的，像是在吹口哨，說不出的一副憊懶樣子——“黃猿”波魯薩利諾，同樣是未來的海軍大將。

中后期的澤法，之所以能以教師之名揚名海賊世界，只因為未來的海軍三大將，全部出自于他的教導。雖然三大將都有各自的果實，就算無人教導，未來也必然不會太平庸，但不得不說，他們那強大的戰斗力之中，有很大一部分都來自澤法的指導，這個男人可以說是一手撐起了未來的海軍高層啊。

而且不僅僅是海軍三大將，未來海軍之眾有名有姓的中將，也幾乎全部出自他手，海軍能在大航海時代屹立偉大航路，澤法功不可沒。

就是這么一個男人，卻無法為自己的親人報仇，并且在不遠的未來，還要遭受學員被屠戮，自己也被斬斷一臂的痛苦，他組建NEO海軍，希冀依靠毀滅世界來摧毀所有海賊的意愿，從某中程度上來講，其實也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錯的不是他，而是這個世界啊。

千葉望著澤法高大的背影，無聲的嘆息一聲。但旋即他就收拾心態，跟著澤法走進了訓練場，朝未來的海軍大將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