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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靖立刻蹦出來,朝著我細心的囑咐道“暖暖,你幫我照看一下白茉,她不怎么來這種地方的。”
我徹底無語了,不就是上了廁所。還能掉下糞坑不成嗎?我表面敷衍了幾句,心里有點兒不舒服,男人怎么都喜歡這種小公主?
我和白茉肩并著肩走在走廊,鼻子敏銳地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聞起來像是香奈兒grandextrait系列,就是味道淡了點,這可是上萬的香水,這有點兒不符合她清純質樸的外表。
我又看了她兩眼,真是個淑女,就連走路都是小碎步,步步生蓮似的。她微仰頭看著我,笑得甜美而乖巧,她說“學姐,你長得真漂亮。”
那個女人不喜歡聽著贊美的話,我還是第二次從同性贊美自己,第一個人便是蘇小蕓,我呵呵地笑了笑,也虛偽地贊美“你也長得很好看,對了,你用了什么香水,聞起來好香。”
“是嗎?”她抬起手聞了聞衣服的袖子,好似想起了什么說道“我沒有用香水,可能我在衣柜里掛了香包,衣服也帶了香味。”
香包的香料又如此誘人的香味,她真當我是那幫分不清香味的大老爺們?我淡淡地笑了也笑,也不想去點破。
在洗手槽前,白茉忽然說了句“學姐,你有沒有聽說,鄭琦學長要和蘇小蕓學姐訂婚了?下個月16在喜登來舉行訂婚宴,據說蘇小蕓學姐懷孕了。”
這個消息無疑于晴天霹靂,打得我措手不及。我納悶這話怎么也輪不到她說吧!
白茉幽幽嘆息了聲,惋惜著說“這個太可惜了,我剛入學那會兒,總聽他們說你和鄭琦學長的事,大家都說你們神仙眷侶呢?學姐,我問你件事,他們都說陳總是鄭琦的小舅時真的嗎?”
我臉上訕訕地有點兒掛不住,要不是礙于溫靖的面子,也不能罵人家,估計我的話說得重一點,人家能馬上掉下眼淚來了。
不過我們的梁子算是結下了,日后我能離她多遠,就多遠,要是再來招惹我,我他媽也得這死丫頭給整回去。
我裝著不當一回事,漫不經心地回“是嗎?”
白茉估計見不著我失控憤怒,亦或者悲傷痛哭,戲也不好看了,也不多說什么了。
一路上。我們都沒說過一句話,等我們回到了包房,白茉溫順地埋入溫靖的懷里,柔聲勸著他不要多喝酒,一副賢妻良母的架勢。
我內心不由冷笑開來,怪不得有人說,男人大多都是眼瞎的。
飯局一直一直吃到晚上十點才結束的,走出飯店的時候,碧水山莊的四周黑漆漆的,還能聽到蟲鳴的聲音,清冷得讓有人有點兒適應不過來。
溫靖是個夜生活豐富的主,他建議我們去打保齡球,可聽到白茉說自個困了,要回去睡覺了。溫靖屁顛顛跟上去,還說下去再請客。
人都湊不齊了,玩著的勁頭也不大。陳昊天看了我一眼,就讓大家各自散去了,摟著我回小別墅。
今兒很高興,喝了不少酒,人也有點兒醉了,說話也變得多了,他蹲下身子說要背我回去。我哪敢讓陳大少爺背著自己,要是他心情又不好了。把我摔下去,豈不是得不償失。
我閃躲著往前跑,他從后面追上來,把我整個人都抱起來,還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晃得我頭暈,所以看得他的眼睛璀璨耀眼,像是鉆石似的五光十色。
我看得也有些醉了。我問他“你們是不是都喜歡白茉那種女人,你們都想娶那種女人回家是嗎?我長得就像是壞女人對不對?”
我得坦白承認自己是受到了刺激,我和鄭琦分手不到三個月,他就要娶別的女人,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閨蜜,多少有點兒吃味的,他也說等我們畢業了,他就娶我的。可不等我們畢業,他就要娶別人了。
我們談戀愛那會兒,他對我特好,那怕是夏天下大暴雨,道路都給水浸泡開不了車,他都會每天從城北去城南的一家包子店給我買包子。期末間,他六點半爬起去圖書館幫我占位置。有次因座位的事打架了,人家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硬是不肯讓座。我當時特心疼,心里想著除了我爸,再也沒人對我這么好了,一定要嫁給他。
陳昊天仿佛是聽著了一個笑話,沒心沒肺地笑起來,我覺得自己是問錯人了,他根本不懂我的心情,扭捏著要從他的懷里下來。
待他笑夠了。靜靜的凝視著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不喜歡她,就像是個水娃娃似的,動不動就哭鼻子,我又不是養個祖宗,處起來多費勁。”
我聽著他那么說,心里才舒坦了點,也不再鬧騰了。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懷里。
晚上,陳昊天仍是抱著我睡的,他霸道地讓我直挺挺地躺著,而他側著身子摟著我,就像是摟一只玩偶似的。
他抱得牢牢的,連轉身都相當費勁,我仍是不喜歡被人抱著睡著,于是很晚都睡不著,而他早就陷入睡眠,發出輕微的鼾聲,那并不是打呼嚕,而是睡得太沉了,呼吸重了點。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燈精美的吊燈,看膩味了,又看向了陳昊天。
額頭光潔飽滿,看得出是有福氣的人,烏黑的劍眉,睫毛不算長,勝在粗黑,根根分明,鼻梁高挺,還有一道優美的幅度,鼻尖很翹,我有點兒要摸了摸他鼻子的沖動。
事實上,我也把手伸過去了,他忽然蹙眉,表情痛苦而憂傷,他壓抑地呼喊了一個女人的名字,我聽得很清楚,那個字是亦佳。四年前,我也聽過同樣的名字。
我猝然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陳昊天。
責怪嗎?抱怨嗎?我并沒有資格的。
其實我也說不出自己對陳昊天是什么感情?我很過他。漸漸地,我又不恨了,喜歡嗎?算不上,我只是覺得他長得好看而已。也不懂我睡著時,會不會喊鄭琦的名字,所幸現在我很少夢見他了。
這或許就是成人的世界,我們都離愛情很遠,卻又能曖昧,做著情侶之間最親密的事情。我們各取所需,又互不相欠。用當下最流行的詞匯,那就是火包友,只是時間長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