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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天很黑。
感覺比平時都還要黑一些。
趙松去了主教的自習室。
邱凌淵則自己在寢室中,畫他那副未完成的高達,W高達劇場版里的——飛翼零。
趙松在主教,找了一間偏僻沒有人的教室,開始了他的創作。
他最近十分癡迷《風姿花傳》這首歌。
但遺憾的是,這首歌是首日文歌,沒有中文歌詞。
為了彌補自己的那個遺憾,趙松已經連續三個晚上,獨自一個人在主教的自習室,為《風姿花傳》填詞。
大體已經弄得差別不多了,今天只差最后的潤色。
大約10點半得時候,趙松已經潤色完畢。他自彈自唱了一次,感覺相當滿意,馬上提起吉他跑回寢室,準備唱給他第一個聽眾——邱凌淵聽!
趙松跑回寢室十分興奮,等他去摸那張歌詞,正準備演唱的時候;才發現剛寫完的歌詞,居然忘記拿回來了。
那張歌詞是趙松多日來冥思苦想的成果,雖然當時已經十點五十,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跑回了主教。
如果今天拿不到,第二天很可能會被清潔大媽,當成廢紙處理掉。
趙松跑回他剛才呆過的那間自習教室,把整個教室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之后,他就沿著走過的地方一路查找。
“11點一刻的時候,我見趙松還沒有回來,我就打了個電話過去?!?
李開心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鬼丈夫,因為他知道要講到關鍵的地方了。
“響了好幾,聲電話才通!我問趙松找到了沒,他沒有答話?!惫碚煞騼深a微微動了下,李開心看得出來他狠狠的咬了一下牙,“我只是感覺到,他在拼命的跑,根本來不及和我通話!”
“過了好久,我感覺他已經跑不掉了,然后……”鬼丈夫梗咽了一下,“他在喊:‘不……不……不……’就這么一直喊,不一會就沒什么聲音。后面,我還聽到那頭有人在對著電話哈氣!”
“哈氣?”李開心終于開了口,提出了他的疑問。
“是的,只是哈氣!但我感覺,那不是人的聲音!”鬼丈夫說得很肯定。
然后邱凌淵,就從寢室跑了出來,跑得很快。
他想找能幫助他的人,可是同學都關上寢室門,聽見他的敲門,沒一個人愿意出來。
輔導員的電話也打不通,就連學校里面的校工,都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邱凌淵沒辦法,只有一個人向主教跑去。
天很黑,黑得不見五指,還黑得有些異常。
主教的前后門都已經鎖好,邱凌淵根本無法進去。
趙松的電話已經關機,就在邱凌淵準備砸窗而入的時候,他感覺頭頂上方,有東西不斷掉下來。
邱凌淵用電筒照去,只見是一些很碎的沙土,落在周圍。情況緊急,他也沒時間去管這些屁事,就在他決定要砸門的一瞬間!
“哐!”一個沉悶的響聲在身邊很近的地方發出。
邱凌淵再次拿電筒照去,是一個碎在地上的花盆。
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爬上了心頭。他沒有再繼續去砸窗,而是慢慢用手電朝主教的上方照去。
楚大主教有二十多層,邱凌淵手中電筒產生的光束,形成一個圓形的白色光斑,慢慢的向主教頂端爬去。
圓形的光斑,如同一輪青月升起在主教上空時,邱凌淵清楚的看見了……
一個人,正站在天臺的圍欄上……
“是——趙松!”鬼丈夫說到這里,面如死水。
“活的還是死的?”李開心這個問題問得很奇怪,死人怎么會自己站在天臺邊緣?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認為,他那時已經死了!”鬼丈夫落下淚來。
“友情歸友情,千萬不要在我面前,上演斷臂山!”李開心遞了一張抽紙給鬼丈夫。
鬼丈夫擦了下眼淚開始繼續講。
趙松低著頭,邱凌淵卻看不清他的臉。
但憑借電筒的光束,邱凌淵感覺趙松的臉在笑。
一種從未見過的笑容,不屬于人類的笑容。
然后趙松就從天臺上跳了下來。
到最后,他都還握著自己寫的那張《風姿花傳》的中文歌詞。
鬼丈夫從上鎖的抽屜里,拿出一張沾滿血跡的白紙。
《風姿花傳》,動漫界的神曲之一,李開心本人也十分喜歡,接過字條看了起來:
陣陣風,輕輕送,吹不走那些隱隱傷痛。
漫漫夜,茫茫星空,默默地,訴說情衷。
想當年,指點江山,千里只是幾尺畫卷。
想當年,力挽狂瀾,任它萬丈驚濤拍岸。
人生總是在尋夢,未轉頭時已成空。
人生啊,莫再尋夢,夢想啊,都在風中。
啊…,啊…,來去匆匆誰知道?
啊…,啊…,明日落花呀會有多少?
生死約,天地盟,爛漫花下恍如一場夢。
杯中酒,一醉方休,明媚春意幾時能再有。
歸期到,歸人未到,是誰守候著故園和荒草。
歸期了,歸人杳杳,天若有情天也會老。
年華好似那流水,一路東去不再回。
年華啊,不是流水,千里快馬也不能追。
啊…,啊…,來去匆匆誰知道?
啊…,啊…,明日落花呀會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