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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樂卻凝視著他的臉,牛頭不對馬嘴喟嘆般的開口,“龐壹,我好想你。”
龐壹心一縮,往事一幕幕往腦袋里沖,放電影一般閃得他心亂如麻,但是最終畫面卻停在宋非樂和劉行之的背影上。他閉上眼又睜開,恢復(fù)了冷靜,譏笑出聲。
看來他和宋非樂都是賤得水花四溢的傻逼,他倒貼的時候,宋非樂當(dāng)他是個二,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如今兩人玩嗝屁了,宋非樂深情得他都覺得可以拿金馬影帝。
估計這情況說出去會讓知道內(nèi)情的人簡直笑掉大牙。
對于這段智商欠費的歲月,龐壹也想笑,笑自己,也笑宋非樂。
心臟有點痛,不過沒關(guān)系,貨有過期日,人有看膩時,他和宋非樂無非就是把兩看生厭的情況提前,外加錯落了一下。
“你把我的珠子還給我吧。”龐壹又重復(fù)了一遍。
兩人都掰成這樣了,打也打了,吵也吵了,什么惡毒話都拿出來互相輪,加起來可繞地球三圈。原本以為宋非樂會把珠子大方地干脆還給他,沒想到頭頂傳來一個冷淡的答復(fù):
“不還。”
龐壹沉下臉,“那又不是你的!”
宋非樂大約也覺得龐壹這話新奇,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下他略短的頭發(fā),一段時間沒見,他輪廓倒是更加分明了一些,以前那飛揚的眉目略有收斂,倒顯得成熟穩(wěn)重了很多。
他摩挲得深情款款,龐壹卻覺得十分不耐煩,這感覺非常像摸寵物,不要怪龐叔玻璃心。在他眼里,宋非樂才是小孩兒,何況分手后的情人相見生厭,在龐叔經(jīng)歷過的情人百寶箱里,真沒見過哪一個像宋非樂這么分裂的!
龐叔覺得這種氛圍有點扶不住。果然還是不見面的好。
“小學(xué)道德文化課有沒有教過你?”宋非樂高深莫測地彎了下嘴角,“但凡送給別人的東西就是別人的了。”末了再補充一句,“別人擁有絕對控制權(quán)。”
“于是,你就把它送給孟琦了?宋小公子難得情深,我佩服。”龐壹放肆地譏諷,孟琦那眼神如此淫蕩,他不信宋非樂看不出來。
從那次事件之后,龐壹就再也沒叫過宋非樂非樂寶貝兒了。
“你說得沒錯。”宋非樂從容不迫地回答。
龐壹徹底被激怒,一個膝蓋給他頂過去,宋非樂壓制著他,硬生生挨了這個踢,眼睛都沒眨一下。忽然像發(fā)現(xiàn)什么似的問他,“我送給你的鏈子呢?”
龐壹冷笑,“早八百年就扔了。”
氣氛驟然凝滯,就像被抽離到了另外一個獨立的空間,兩人周圍一片白茫茫。
宋非樂的眼形細長,微微上挑,那淺淡的瞳仁有三分之一藏在眼皮之下,隱而未現(xiàn),時常給人一種意態(tài)闌珊的感覺。龐壹看不到他的眼,也猜不透他的心。
他以為宋非樂會掐死他,那他正好也可以跳起來扇死他,省了再繼續(xù)說話。沒想到宋非樂卻淡淡露出個慣有的笑意,居然還輕輕地擁抱住了他。
只是擁抱真是個奇怪的東西,明明他們靠的如此之近,卻看不見彼此的臉。
龐壹想推開他,酸澀難當(dāng)?shù)母杏X簡直要命,他不想在繼續(xù)。
耳邊卻傳來宋非樂略冷的聲音,“你不要動。”
“我怕等會我會忍不住直接弄死你。”
龐壹立馬僵硬。
解脫彼此的敲門聲急促的響起來,宗澤大力地拍著們,“龐叔,你在嗎??你在嗎?”他跟宋非樂都進去多久了?今天一過來經(jīng)理就復(fù)述了一遍午宴的情況,宗澤推了他金主的邀約,急切地就往龐壹這邊跑。
宋非樂放開他,目光深沉,這聲音他記得,以前還見過。
龐壹急吼吼從鉗制中脫離出來,大步去開門,臉上的神色也不好。
“龐壹,你喜歡什么呢?”宋非樂問他。
龐壹愣了一下,這忽然冒出來的話柄莫名其妙,偏頭想了一下,“本人平生兩大好,一好鮮嫩可口美男子,二好花花綠綠錢票子,你要問哪樣最重要,我還真分辨不出來。”
“我記住了。”宋非樂淡淡回答。
門一打開,果然是宗澤,龐壹有點吃驚,“你怎么來了?”畢竟宗澤現(xiàn)在也不是他的員工了,三天兩頭跑搞得他不發(fā)工資都有點不好意思。
宗澤看他沒事,這才松了口氣,“沉禧廳那邊炸開了鍋,說王老爺子和你二叔都過來了,要你趕緊回去。”
什么?龐壹大吃一驚,扭頭看了宋非樂一眼,自己就大步先走了。
等他走后,房間里就只剩下從沙發(fā)上慢吞吞站起來走到門邊的宋非樂以及頗擔(dān)憂追逐著龐壹背影的宗澤。
宗澤微垂了下頭,也打算跟著先過去,突然一條大長腿囂張地攔住了他的去路。宋非樂依靠在門柱上,雙手環(huán)胸,耷拉著眼皮,聲音淺淡,“叫得倒是親熱,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
宗澤看了下那囂張的長腿,深吸了口氣,“你覺得是什么關(guān)系,那就是什么關(guān)系。”
他以為宋非樂會生氣。
宋非樂聞言卻挑眉露出個懶懶的笑意,抬手輕輕鼓了下掌。
那掌聲不大也不小,卻清晰穩(wěn)定,聽著頗讓人心驚。
宗澤再看,那背影卻已經(jīng)追逐著龐壹往沉禧廳走去。
第六十三章
沒想到換個衣服的空檔,王老爺子就來到了“風(fēng)雅頌”,龐壹對對方的忽然到來感到隱隱的擔(dān)憂,如果他沒記錯,王雅當(dāng)時給他說的是,“生日年年過,也沒有什么不同,就不用通知爸爸和其他長輩們了。”
這話一聽就是只想簡單處理的意思,龐壹也理解,所以邀請名單一塞選下來,出席的人也就那么多了,都是幾個重量級的朋友及交往關(guān)系密切的世家。
特別是王雅并沒有邀請他們的二叔,王明志先生到場。
推開繁復(fù)花紋的厚重木門,經(jīng)理一見他回來,如蒙大赦,立馬跟過來小聲附在龐壹耳邊,“老板,你可回來了,再回來晚點,這席可就要開不下去了。”
龐壹迅速掃過桌子,主位的位置稍有變化,王老爺子行動不便,白醫(yī)生作為主治醫(yī)生一直在他身邊,此刻已經(jīng)將人扶在了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