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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的聲音幽幽遠遠從門外傳過來,隔音門效果好,那聲音聽著很輕很遠,他閉上眼睛,在這片冷暗中沉默。
王伯在樓下張望樓上,原本以為時間再晚點,宋非樂就會下來,但是這都快到晚上晚上十二點了,怎么人還沒下來?盯著桌子上全部涼掉的飯菜,王伯一時間有點猶豫到底是收不收起來。
“收了吧?!蓖跹趴闯鐾醪莫q豫,“弄碗他喜歡的菜留著,如果他出來,就熱給他吃?!?
王伯點點頭,這才開始動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多好的菜,現(xiàn)在可好,全都涼掉了。一邊搖頭嘆息,一邊將菜挨個挨個收拾,按王雅的吩咐專挑了宋非樂愛吃的出來,累成了一個小碗,在旁邊放好。
王雅和老公分居,今天這么晚了,干脆也就在宋非樂這里住下。王伯一邊給她鋪床一邊感嘆地說,“小少爺這個性可真像小姐您啊,悶葫蘆似的,要他對誰傾述估計他怎么也做不到吧?當年小姐您可是把自己關到脫水啊……”話到這里陡然停住,王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立馬噤聲。
“算了,現(xiàn)在你敲門他也不會出來,只有等他想出來的時候才行。王伯你也早點休息了吧,如果他半夜出來,我去給他熱東西吃?!蓖跹艑⒍渖系亩椚∠聛?,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從鏡子里看著自己。
王伯肯定希望她們母子倆能夠更好的培養(yǎng)好感情,連忙點頭。
待王伯走后,王雅才在梳妝臺上繼續(xù)卸著項鏈,胸針等飾品,弄完拿梳子細致地梳著黑色長發(fā)。這頭發(fā)由于沒燙染,長得很快,看這樣子需要又去修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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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兒子就算早餐不吃,至少中午肚子餓了會自動開門出來。等到上了樓才發(fā)現(xiàn),大清早就放到房間門口的早餐一點都沒有動過。
房間似乎一直沒有開燈,從地縫看過去一直是處于黑暗的狀態(tài)。
“還在睡覺?”王伯貼著耳朵在門邊想敲門卻看到王雅憂慮地搖了搖頭。王伯很聽話,默默的將早餐撤掉,換成了午餐。
可是這樣滴水未進會不會出問題?王伯很擔心宋非樂的身體抗不住。
這兩天王雅都在宋非樂這里,在公司處理了事情之后,司機開車將她送了過來,一開門就看見王伯在收拾食物。這情況超出了她的預期,她震驚地問,“還沒出來?”
整天三天了。
“小姐,我很擔心,要不就強行撞開門吧?”王伯已經(jīng)不是憂慮是焦慮了。
王雅將手袋扔給王伯,換好鞋子之后就往樓上走,路上還在想要不要給大兒子打個電話,詳細地問問到底之前的爆炸案是怎么回事?她現(xiàn)在懷疑小兒子和大兒子給她串了口供,事情也許遠比她聽到的復雜。
她并不是一個特別熱情的人,有時候她覺得在面對小兒子的時候深深的覺得失敗。
“跟我上去!”聽到王雅這句話,王伯連忙點頭,兩人往宋非樂臥室門口走。
“非樂……你開門好不好?”王雅忍著心中的擔憂,再次輕叩了房門。
但是里面什么聲音都沒有,甚至連腳步聲或者人走動的聲音都沒有。這情況讓她的擔憂一瞬間高漲到脫軌的程度,她加大叩門的力度和呼喚的聲音,大聲道:
“非樂!開門!”再不開,她就找人直接撞門了。
原本以為這次又會沒有回應,只聽見“嘩——!”的一聲,房間的門居然打開。由于黑得太久,當門口的光忽然透進宋非樂眼睛的時候,他茶色的瞳孔,因為畏光而用力地瞇了起來。
“媽。”他懶懶地喊了一句。
作為母親,王雅小心地觀察兒子的變化。
他看上去沒有任何不同,就連慣用的表情都和以前一樣。只是除了本來就白的皮膚,因為關了自己幾天,而染上一層沒有休息好的朦朧的青色。
終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肚子好餓,王伯給我弄點吃的吧?!彼畏菢返_口。
王伯當然高興極了,連忙跑到廚房去端吃的。王雅有點心疼他臉上的倦色,忍不住問,“這兩天是怎么了?”
宋非樂卻似乎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只是說,“媽媽,我沒事。”
王雅有點不高興,兒子和龐壹的風言風語她不是沒聽到,但是由于對孩子關注度比較低,也就沒在意,畢竟現(xiàn)在集團內(nèi)部斗爭白熱化,從她爸爸生病之后,二叔就專橫得厲害,帶著一幫子元老,變著戲法架空她。
宋非樂不說話,王雅也找不到話和兒子說,母子兩人在桌子上靜靜地吃飯。
由于餓了幾天,王伯上了一點清單的粥食養(yǎng)胃,宋非樂垂著睫毛,吃得不快。
“是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王雅問兒子。
“沒有。”宋非樂神色淡淡的。
“學校你好久沒去了,你爸心急著年底就要把你送出國,你心里愿意嗎?”
原本以為宋非樂多少會發(fā)表下自己的意見,沒想到兒子眼睛都沒眨完全不在乎地說,“隨便吧?!?
面對他這樣的回答,王雅一時間不知道和兒子這溝通的話題該要如何進行下去。
對于宋非樂而言,出國,就意味著要和龐壹分開。
他垂著眼,將那溫溫的粥往嘴里一勺一勺塞著。過分饑餓的胃在疼痛中得到了少量的食物安慰變得緩和。正慢慢吃著,王伯走過來,將電話遞給他說,“非樂少爺,你手機昨天開始就一直響呢。”
說實在的,非樂小少爺這一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看著有點讓他心驚。
宋非樂挑眉接過手機,從上次洛斯事件之后,他就換了個電話,之前的號碼也沒來得及去補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如果用之前的手機號給龐壹打電話,龐壹一看是他不是掐斷就是直接屏蔽,所以他用新號碼反而方便。
一看電話號碼,席思遠都打了好幾個了,還有短信,無非是給他說悅合投資最近的情況,市場前景多么多么好,還夸他眼光準。
王雅似乎大致猜出來是誰的電話,倒是緩和了表情笑了起來,“是小遠吧?那天溜得比兔子還快,你手里投資的幾個項目倒是做得不錯,聽說做音頻傳媒的那塊,原本計劃的是虧三年,現(xiàn)在一年左右就已經(jīng)打平了。”
兒子經(jīng)商很有天賦,眼光也很準,到底是王宋兩家的血脈,基因里最優(yōu)秀的東西都得到了繼承。
至于基因里負面的東西……王雅本來還想問兒子怎么會有心情去做高端酒店市場,要知道這塊市場,龐壹當初可是盯了好久了,一有時間翻身,立馬就進去。
“媽~”宋非樂喚王雅。
王雅極少見他兒子喚她喚得這么親密,不禁柔聲道,“還有什么事?”
宋非樂乖巧地盯著他媽的眼睛,央求道,“龐壹的身份證和戶口薄是不是扣在你手里,你拿給我好不好?
王雅正準備挑菜的筷子,就這么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