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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趕我走啊?”唐言豈是那么好打發的,調整了下臉色,又換上一個溫柔的笑容,圍著龐壹繼續道,“龐叔叔,你覺得我怎么樣?”
龐壹被那聲龐叔叔喊得悚然一驚,心中琢磨,這熊孩子難道是上次被自己打壞了腦袋,看著架勢,有點不對勁啊!
“唐言。”龐壹揉了下太陽穴,又看了看表,再這么糾纏下去,今天就沒法準時去學校接宋非樂了。
“你看表是要去接人?接宋非樂嗎?”
龐壹懶得回答他,干脆垂著頭拿出手機打算給宋非樂打個電話,不理唐言。
“問你話呢!”唐言聲音變了。
龐壹還是裝沒聽見。
突然腦袋被大力扳起來,一個濕潤的東西侵犯到自己嘴唇,接著下唇一痛,龐壹腦子“啪”的一炸!馬上意識到自己居然被個少年強吻了!
“你媽毛病啊!!”龐壹大吼出聲,用力推開他,推得唐言往后面一倒,椅子都發出巨響。
好歹唐言反應靈敏,一把抓住桌子,這才沒有被掀翻在地。聽見響動,門口一瞬間射了兩個人進來,滿臉驚悸地喊道:“少爺!”
恰好這時龐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個鈴聲是他專門為宋非樂設置的,兇狠地瞪了唐言一眼,立馬按下了接聽鍵。
那邊傳來宋非樂懶懶地聲音,這個點打過來,難道是提前下課了?
“喂,非樂寶貝兒……”龐壹習慣性地就喊出口。
哼。唐言在旁邊冷哼了一聲。
“你身邊有人?”宋非樂的聽覺嗅覺視覺都是一流,就算唐言這微小的一哼,他也能感覺。
“沒有沒有!”龐壹立馬否認。下嘴巴現在還有刺痛,唐言簡直是個瘋子。
宋非樂倒也沒多想,接著說,“今天提前走了,你在哪?我過來找你。”
這……龐壹犯難了……宋非樂主動來找他他是很高興,但是現在唐言那個瘟神還沒走,發瘋跑上來啃他一口,萬一弄個牙印子。他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反而鬧得不好,不如先編個理由先蒙混過關?
于是龐叔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還在公司呢,今天開會,忙著呢,寶貝兒要不……明天我來找你……?”
拿著手機的宋非樂明顯皺起了眉頭,平時只要給龐壹打電話,立馬人隨喊隨到。原本兩人約好了今天見面,龐壹又說有事不能來,一直處于情感主導地位的宋小公子覺得心里似乎梗了根魚刺!
雖然理由很正當,但是怎么都覺得不怎么舒服。
唐言看目的達到了,拍拍屁股站起來,招呼了下面的人,趁龐壹打電話無暇顧及其他的時候,大大方方地走了。
掛了電話龐壹才氣得夠嗆,而唐言那小混蛋早就腳底板抹油開溜了。(別人其實是大大方方走的。)
龐叔拿著手機的自拍攝像頭看了下嘴唇,左看右看嘴唇下面都有一塊紅印子,沒個兩三天他看是消不下去!
龐叔煩惱了,怎么解釋這個呢?
蚊子咬的?-----那得多牛逼的蚊子才能弄這么深個印子
被仇家的揍的?-----打臉這得多大仇?
直接說被唐言咬的?----他可不愿意相信唐言對他有點什么?孩子才多大?
最后龐壹極富創意地貼了張ok繃在唇角,這才算是找到了個解決的辦法。
弄好了一切,龐叔去到自己的房間調戲了下阿禧,又給自己的寶貝紅金龍魚紅大王喂了食物,這才提著包出來開車。邊走邊想,今天不能見宋非樂,這真是太遺憾了,希望明天印子能消。
唐言小小年紀做事完全像個瘋子,本能地龐叔覺得自己應該離對方遠一點。
默默將包扔到副駕,龐老板視察完一天的工作,終于喘了口氣打算先回家去歇著。待到他的車子啟動之后漸漸走遠,一輛銀色的瑪莎拉蒂這才緩緩駛進風雅頌的停車區。宋非樂面無表情地下車,盯著大門。
這地方他當然認識,龐壹想泡他的時候,帶他來過。
迎賓看他一身大牌,心想才走了個有錢的帥哥,這又來一個,趕緊笑臉過來迎接。宋非樂記得龐壹還有個場子叫“三千集”,里面的服務生和這里一樣都是清一色的高挑男孩子,年紀都不大。
宋非樂似笑非笑地問道:“剛剛走的人是你們的老板?”
“對啊。怎么了?”迎賓誠實地回答。
宋非樂微一沉默,琉璃般的眼珠子在眼眶轉了一圈,用手摩挲著形狀優美的下巴,露出個笑容“沒事,我來吃個飯。”
迎賓沒見過長這么好看的年輕人,一時間看直了眼,有點羨慕老板的朋友圈子外貌質量不要太好。
服務生過來招呼,果然個個都高挑挺拔,相貌不凡,最主要的清一色全部是男服務生,一個女的都沒有,這意思不言而喻,分明就是龐壹按自己的口味挑來的。
想到龐壹平時輕佻的樣子,宋非樂一貫慵懶的表情染上了些許陰沉。
工作人員還在清理剛剛唐言留下來的這一大桌子菜,其中一個服務生拿著盤子對另外一個說,“有錢人真是浪費啊!多好的菜硬是被扔了。”
另外一個一邊清理一遍輕笑著說,“心疼啊?人家有錢,上趕著來給老板燒人民幣,不過這就辛苦老板了,親自陪啊,那年輕人好大的面子。”
他們說的是誰?宋非樂停了下來,正準備問,對方卻先看到了他,立馬回頭來招呼,“客人不好意思,這桌還在整……理……”
那個整理說了一半,就呆滯了。
面前站著的是一位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美青年,寬肩窄腰長腿,天生淡茶色系的發色,白皮膚,細長的眼睛,在光線的映射下,那瞳孔深處似乎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宋非樂也明顯一愣,隨即明白過什么一般,臉色緩緩變了表情。
“這桌的客人是誰?”他指著把食物堆得跟座小山一般桌子,瞇著眼睛問話。
那聲線清涼如泉,卻隱隱含著不耐,服務生有點害怕,只得如實回答,“是個姓唐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