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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子墨的劍已經橫在了那個士兵的脖子上。

“說，你把什么東西扔了下去。”

沒想到自己扔東西到城外這種事情會被當場抓到，這個士兵嚇得跪倒在地上，抬起一張略顯青澀的臉，雖是認錯，話語中卻有幾分不服。

“大人，我不是有意違抗命令，可城外有我的父母兄嫂，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們兩天沒吃上東西了卻進不了城，我扔下去的不過是一些食物而已。”

他的話迅速的引起了一些守城士兵的共嗚，比澤國的軍隊來的更早的，是涼州淪陷的幾個縣城的百姓，不少在涼州城當兵的，都有淪為難民的親戚朋友，甚至父母子女被擋在城門之外，當初寧秉義下令不開城門之時，就引起了很多下級士兵的不滿，他們希望自己的親人能進城避難，而不是被擋在城門外正對澤國人的冰冷矛尖。

而就因為這個被當場抓住的士兵的話，這種不滿被推到了極點。

彌佳眼中的余光已經能看到不少守兵都把手按在了自己的佩刀之上，他們若是敢把這個士兵就地正法，軍隊當場嘩變都有可能。

“城外有你的父母兄弟，那城內呢？”彌佳上前一步問道，“有你的親人嗎，有你的朋友嗎？”

“有。”年輕的士兵的點頭，“我的未婚妻在城內。”

“你起來。”彌佳不客氣的把這個年輕的士兵抓了起來，推著他看被這堵城墻隔開的兩個世界。

“那里，澤國人的鐵蹄已經毀了我們的家園。”彌佳的指尖已經越過澤國人的軍隊，指向遠方仍能看到的直沖云霄的煙炷，可能是點燃的烽火，也可能是被燒毀的村莊。

“而這里。”彌佳又指向城內，“涼州城內八萬百姓的命在你們手里，若是不想這里和外面一樣變成人間煉獄，不想自己的妻女變成別人的玩物，你們就給我守住這堵墻，城外的幾千人和城內的八萬人，孰輕孰重自己掂量。”

說這些話時，彌佳都注入了一點內力，能讓聲音傳得更遠，能讓這些守城的士兵都聽到。

“別覺得寧郡丞不開城門，就是對難民見死不就，你們誰敢保證，城門一開，澤**隊不會乘機攻城，你們誰又能保證，澤國大軍攻城之時，你們都能死守不退！誓死衛國！”

一時間，因為彌佳的話，整個城門之上都靜了下來，此時太陽初升，晨曦在彌佳的身影上帶起反光，明明是那么美麗的女人，卻可以讓你因為她全身迸發的凌厲氣勢，還有無與倫比的精神魅力，忽視掉她所有的屬于女性的柔弱，只去被她的鐵血而感染。

“死守不退！誓死衛國！”突然就有一個士兵舉把手中的佩刀舉過頭頂，跟著彌佳高喊了一句。

“死守不退！誓死衛國！”越來越多的聲音彼此起伏！

士兵們一整夜的緊張焦慮，在這一刻都化為守家衛國的士氣。

“杖五十，立即執行。”彌佳直接把這年輕的士兵扔推給了執法隊，嚴明的紀律，素來都在血與火中鑄就的，在這樣的危急的時刻更是如此。

“將所有在淪陷的五縣有親友的士兵，全部調離像城門這樣重要的崗位，把我們的人抽出一部分，打散了安插到守城的軍隊中。”丹子墨在彌佳的身后對自己的親信吩咐。

他這個命令本是基于對人之常情的考慮，而他也絕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補充命令，對之后彌佳所做的殘酷決定，是怎樣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