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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溪皺了皺眉,不懂爺爺這樣做的目的。
維明翰當然明白,盛老爺子是在給他們時間。
顧南溪站在玄關處,目光疏離的看著輪椅上的男人,冷冷地說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維明翰并沒有因為她的無理而動怒,只是緊張的打量著她,發現她的小腿上隱隱的泛起些褐色的疤痕,似乎是剛劃上的新痕。
他皺了皺眉,著急的說道:“你受傷了?”
顧南溪低頭,看著小腿上的疤痕,冷冷地笑了起來,“那還得感謝你夫人的恩賜。”
維明翰沉著臉,果然,和劉詩雨有關嗎?
她皺著眉,突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南溪,我和她”
顧南溪倒也不避諱,在沙發里坐了下來,笑著說道:“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您和您夫人如何,我并不關心,也不需要關心。”
維明翰低著頭,說道:“我沒想到她會這樣做。”
顧南溪冷笑一聲,絲毫不留情面的說道:“你要是什么都能想到,南暖就不會落得慘死異鄉的結果。”
“”
她的話,太過鋒利,刺得維明翰難堪至極。
顧南溪看著他,疏離的說道:“以后但凡遇見之時,煩請您多避讓。畢竟和我相見,并不是多開心的事。”
維明翰看著她,有些著急起來,說道:“南溪,我是”
顧南溪立刻打斷他,放聲呵道:“你是什么?”
“南溪,就那么不肯承認我嗎?”
維明翰見機行事,立刻探尋著問道:“我聽盛老說你要和盛世舉行婚禮,我想我能不能”
誰知道,下一秒,顧南溪卻開口,直截了當的吼道:“不能!”
“”
維明翰沒想到,會被拒絕得如此徹底。
顧南溪冷著臉,語氣冰冷的說道:“除了那點血脈,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該還的,我都還了,我們兩清。”
兩清?怎么清?
維明翰當下就激動起來,開口說道:“可是我欠你的”
顧南溪根本不愿意和她多談,冷冷地說道:“不需要。”
“”
維明翰這次倒是見識到,顧南溪對她的恨,到底有多徹底。
只見顧南溪看著他,冷冽的說道:“維董,我最后再告訴你一次。我的父親是南山,也只是南山。”
她的話,幾乎炸穿了維明翰心。
原來,被親人怨恨,是這種滋味。
那么,受到直接傷害的南暖呢?
對他,是有多恨呢?
維明翰搖了搖牙,開口說道:“因為我當年拋棄的怨恨,真的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你該解釋的,從來就不是我。”顧南溪看著他,眉眼里都是譏諷,冷冷的說道:“而我,也不需要你的解釋。”
“”
維明翰看著她,突然沒了去爭取的勇氣。
他只是反復的確認,顧南溪和她的孩子,并沒有受到無可避免的傷害。
她好好的活著,活在盛世的庇護里,這樣,他就安心了。
顧南溪心里不舒坦,別扭的往樓上走,窩在軟塌上老大不爽。
維明翰今天來看她,雖然不歡而散,但目的卻是純良的。
她盯著旁邊放置的祛疤藥,純中草藥提取,專門給孕婦用的。
顧南溪皺了皺眉,想著他離開時說的話,“女孩子家家的,留疤就不好了。這是純中草藥提取,記得每日擦兩次。”
她討厭他,非常非常的討厭,可是,他今天說話的語氣,卻讓她格外的想念起南山來。
想著南山,她心里就格外的難受。
盛世從外面回來,立刻上了樓,剛推開門,就看著自家老婆滿臉憂郁的躺在軟塌上。
他立刻著急起來,一把丟開手里的外套,上前,摟著顧南溪,問道:“怎么?他惹你不高興了?”
顧南溪嘟著嘴,狠狠地挽了他一眼,別扭的說道:“我不想見他!”
盛世立刻順著她的脾氣,說道:“好的,不見,以后都不見。”
顧南溪窩在他胸口,嘟噥著說道:“他怎么就死性不改?我話都說道那份上了!”
盛世怕她惱,立刻說道:“他現在孤家寡人,好不容易有你這樣的女兒冒出來,當然不肯放手。”
顧南溪癟了癟嘴,并不爽地哼哼道:“孤家寡人?他不是還有維乙安那驕縱女陪伴嗎?”
盛世笑了笑,說道:“我想他寧可孤家寡人,也該不會原地繼續帶頂綠帽子招搖過市。”
顧南溪白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那也是他活該!”
說著,顧南溪作勢要站起來,盛世立刻緊張起來,“你要去哪兒?”
顧南溪怡怡然的站著,伸了伸懶腰。
“你肚子這么大,別給我亂動啊!”盛世沉著臉,盯著她那個大肚子,心驚膽戰,生怕她稍微動作大點,就鬧出點什么血光之災。
顧南溪抬手,直拍盛世護在身邊的手,不爽的說道:“別碰我!”
盛世見狀,立刻就不依了,上前擋住她的去路,“盛太太,你這是鬧什么?”
顧南溪瞪著他,突然滿臉的委屈,哭怏怏的低訴道:“盛世,你會不會也像維明翰一樣,為了一個維家,而放棄一個南暖!?”
盛世聞言,真是氣得差點跳腳。
所以了,懷孕期間的女人胡思亂想,多愁善感是真的了?
而她這一位,更是尤為的犯病。
盛世氣得牙癢癢,又不敢沖著她發火,只得忍著火氣,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小心的安撫著,低低地說道:“不會的!南溪,你不是南暖,而我,也斷然不會成為第二個維明翰。”
說著,盛世突然想到了那個在蓮城最為孤獨寂寞的五年。
盛世心里頓時委屈起來,摟著自己老婆,哼哼唧唧,語氣別扭的說道:“你這個小壞蛋!我的五年呢,還不夠證明嗎?我可是等了你五年呢,你居然會認為我是下一個維明翰。”
顧南溪聞言,心里更酸了,又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立刻拱著腦袋,輕輕柔柔地在盛世的懷里蹭。
這個傻姑娘,還知道自己犯錯發傻啊!
這副小模樣,真是惹的盛世一陣心疼。
兩人相擁著,許久許久。
久到顧南溪依偎在他懷里,掛著滿臉的淚,一身疲倦。
盛世也著實無奈,抬手,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著球的顧南溪,怎么著也有一百多斤,盛世就這么抱著她,一路慢慢悠悠的晃,像只搖籃,安撫著顧南溪的心。
盛世盯著在自己懷里假寐的小女人,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都被他慣出來些什么毛病了!
驕縱還公主病
可是,有什么辦法,他就是愛了,且萬劫不復。
顧南溪以為,盛老爺子說的舉辦婚禮不過是隨口說說,畢竟那以后,并沒有再提及這件事。
直到某天清晨,顧南溪從睡夢里醒來,“嘩”地拉開窗簾,那抹金燦燦的光照進來,溫暖的光暈里,她一眼便看見放在穿衣鏡前的白色婚紗。
罩著模特的身形,白色的紗底,精巧的繡工,腰后別致的設計,清風吹來,揚起擱置在一邊的頭紗。
那是她年少時最期盼的長裙,因為喜愛,所以在那本記錄本里不斷的瞄著輪廓。
不同的彩筆,不同的顏色。
后來,那本記錄本不見了,那個年少的夢,便被擱置下來。
顧南溪站在陽光里,看著它,整個人徹底的愣住。
她聞到,陽光的味道,幸福的,甜膩的。
她不知道它是如何變成的實物,但她明白,只有那個男人,才懂得她的心思。
腳心踩著柔軟的長毛地毯,顧南溪摟著肚子,長發微微地垂落下來,披散在肩膀上。
她的臉上,全是笑。
眼里的淚花,全是幸福的樣子。
盛世穿著一身俊朗的西服,站在門口,沖著她張開雙臂,鄭重其事的說道:“盛太太,如果感動的話,隨時來我懷抱!”
顧南溪看著他,狠狠地吸了口氣,憋著嘴,站在原地哇哇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