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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逃跑徹底惹怒了顧律川,他氣惱的往回沖,一把奪過對方手里的導彈,對準那架飛機,在Del得意忘形的笑聲里,“咚”地射出一枚導彈。
“Del!我要你碎尸萬段!”
Del探出頭,對著顧律川比了一個中指,卻不想,迎面看見顧律川發射而來的導彈。
他頓時愣住,隨意大叫一聲,下一秒,只聽見“砰”地一聲巨響,那架方才升上天空的直升機“轟”地炸裂開,在半空里變成隨便,一團火光濃煙,再支離破碎地落了滿地。
顧律川對下手里的導彈槍,脫掉外套,不顧所有人的反對,走向懸崖,俯沖,“咚”地跳了下去。
這下可是把周圍的人嚇住了,紛紛喊道:
“顧老三……”
“顧律川……”
“顧少……”
他就這樣跳下去了,義無反顧的跳了下去。
顧南溪盯著山下的深潭,突然百感交集,她不清楚此刻顧律川的感情,因為愛還是因為悔恨與歉疚。
她多期盼,陸西顧是能看到這一天的,那個她窮極一生愛過的男人,終于是她得以面見的海清明月。
今日的一切都變得太過瑣碎,當傷感達到極致時,顧南溪便徹底的暈了過去。
盛世被嚇得胸口一緊,摟著懷里的女人,直往基地趕。
沈涼城等人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在看到渾身傷痕的顧南溪時,當下被嚇得慌了神。
開什么玩笑!孕婦唉!還受這么嚴重的傷!要是再出點什么事,他不是徹底的玩完了!
沈涼城和底下的醫護人員開始進行緊急救助,顧南溪的胎位不穩,再次觸動的胎氣讓情況變得很是糟糕。
目前最緊急的是要護住孩子,顧南溪的身體底子薄,沈涼城也是沒有多少勝算的。
他花了相當多的時間對顧南溪進行保胎,然后在命人開始處理顧南溪身上的外傷。
直到處理完這一切時,沈涼城這才長吁了開氣。
人才剛推出來,盛世立刻迎上去,問道:“有沒有什么事?”
沈涼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二嫂沒事!但這一次,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出任何一定的事了。”
盛世皺了皺眉,表情凝重。
沈涼城頓了頓,這才開口說道:“現在比較難的,是想辦法穩住她的情緒。二嫂這次受的風波不小,對她的身體太過影響。”
末了,他看著盛世,突然說道:“對了,顧老三還沒回?”
盛世面無表情的說道:“找人去了。”
沈涼城皺了皺眉,表情別扭的說道:“那么大的瀑布,他還真是敢拿命來玩!不是對陸西顧毫不在乎嗎,這次又是玩哪一出?”
盛世的眸光低沉,開口,淡淡的說道:“感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顧南溪躺在病房里,或許過著顛沛流離,四處奔跑逃竄的生活,她始終無法平靜如睡。
整晚的做著噩夢,不斷的叫著陸西顧的名字,一遍一遍,高高低低,聲嘶力竭。
盛世心疼她,整夜的陪著,一直握著她的手,緊緊地攥著。
直到午夜噩夢驚醒,顧南溪嚇得立刻坐了起來,盛世立刻上前,摟著她,問道:“南溪,沒事了!現在安全了!”
盛世身上的味道很熟悉,她狠狠地吸了一口,喘著粗氣,一遍一遍。
盛世撫了撫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南溪窩在他懷里,著急的問道:“盛世,西顧呢?找到了嗎?她怎么樣,還好嗎?”
盛世看著她,表情凝了凝,開口說道:“顧律川還在找,現在情況不明。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顧南溪一聽,心里一陣的揪著疼。
她忍不住自責起來,哭著說道:“都是因為,因為我才出的事!都怪我!”
見她的情緒又收不住,盛世立刻安撫起來,說道:“南溪,你別哭,這不怪你,人各有天命。再說,你必須養好身體,陸西顧的那個小包袱還需要你。小東西已經因為找不到你,在家里哭鬧了好多天了。”
顧南溪心里揪著顛顛的疼,她委屈,難過,悔恨,可是她更需要的,是堅強。
她抬頭,看著滿身狼狽的盛世,吸了吸鼻子,臉上掛著淚,說道:“你怎么還沒有下去換衣服,處理傷口?”
盛世揉了揉她的肩,嗓音低沉的說道:“擔心你胡思亂想,我不敢離開。”
顧南溪眼睛里的淚汩汩的往外掉,她狠狠地吸了吸鼻子,窩在盛世的胸口,聲音嗡嗡的說道:“盛世,謝謝你!我愛你,很愛很愛。”
雖然此時的盛世渾身狼狽,讓他別扭難受,但顧南溪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卻讓他心里開出了花。
因為這個女人愛他,他可以不再和整個世界計較。
目前,盛世怕顧南溪隨隨便便的動了胎氣,走哪里抱哪里。
顧南溪心里害羞又別扭,卻比不過盛世的固執。
她心里擔心小家伙,待沈涼城說她身體穩定時,立刻吵吵嚷嚷的叫著要回半島別墅。
盛世也拗不過她,只得妥協,回到半島別墅。
顧南溪心里急切,剛走進門,便開口喚道:“鐘媽……鐘媽……鐘媽,珩珩最近好嗎?”
盛世聞言,整個人立刻頓住。
顧南溪喚了半晌,然而,從屋內出來走出來的人,卻并不是鐘媽。
她有些納悶,看著對方,開口問道:“嗯?你是誰?鐘媽呢?”
對方看著顧南溪,對著她恭敬的鞠了鞠躬,態度謙卑的說道:“盛太太您好,我是新來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張管家。”
顧南溪皺了皺眉,表情詫異的看著她,開口,著急的問道:“那鐘媽呢?鐘媽去哪里了?”
對方被問得有些愣住,不知該如何開口。
這時,盛世從門外走了進來,開口說道:“鐘媽的子女孝順,請她去美國安度晚年,因為走得太急,沒來得及等到你回來。”
“啊!?這樣啊……”顧南溪有些愣住,頓了頓,這才開口說道:“那也挺好,她也夠辛苦的了,也該享享兒孫福了。”
盛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上前,摟著她的腰,說道:“走吧,去樓上休息休息。”
顧南溪也有些累了,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做停留。
她心里記掛著小家伙,上樓后,哪里有心思睡覺,立刻往小家伙的房間走去。
輕輕地推開門,她站在門口,輕輕地拍了拍手,笑著說道:“珩珩,媽咪回來了!”
她拍手的動作,引起小家伙的注意,他扭頭,湛湛的盯著不遠處的顧南溪。
半晌后,他卻突然反應過來似的,丟開手里的玩具,邁開腿,直往顧南溪的懷里沖。
結實的懷抱,讓顧南溪的情緒有些不穩。
然而,直到珩珩沖進自己懷里,顧南溪卻覺得他的情緒并沒有半點的激動,反倒是有些驚慌。
他緊緊地摟著自己的脖子,憋著嘴,放聲大哭了起來。
顧南溪被嚇了一跳,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寶貝,怎么了?怎么哭了?對不起,媽咪不是故意放你一個人在家的。”
小家伙窩在她懷里哭得厲害,哭得整個人渾身發抖。
顧南溪有些懵,小東西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就像受到了莫大的驚嚇,等了許久,終于等到能保護他的那個人,所以憋得久的情緒,終于是崩潰了。
他的哭聲厲害,卻讓顧南溪想到西顧。
幾天了,顧律川在那里反復找了幾天,只找到一些衣服的碎片,卻始終沒能發現她的半分痕跡。
她就這樣消失了,悄無聲息的,徹底消失。
這個苦命的孩子,就這樣,莫名的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顧南溪的心,更加的疼,摟著小家伙的手更加的緊了緊。
盛世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不遠處一大一小的兩人,小東西已經壓抑得太久。
沈涼城說他得了自閉癥,只要有陌生人近他周圍半分,他便會失控的亮起嗓子,尖聲嚴厲的嘶吼。
家里的傭人換了一批又一批,都是被他的尖叫聲吼得辭退的。
然而,原本抗拒的他,因為顧南溪的靠近,終于情緒崩塌,將壓抑許久的情緒發泄了出來。
盛世看著蹲在地上的顧南溪,看著她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母愛,那么的溫暖柔和。
他突然有些期待起來,他與顧南溪的孩子降臨,幸福得一塌糊涂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