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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西顧滿臉詫異,驚恐的問道:“自己來的?怎么回事?”
顧南溪看著她,滿眼的歉意,頓了頓,企圖將消息的威懾性降到最低,“他們抓了珩珩……”
果然,陸西顧聞言,立刻就緊張了起來,臉色大變,拽著她的手更是緊了緊,著急的問道:“你說什么?珩珩在哪里,他怎么樣?”
顧南溪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撫道:“他沒事。盛世應該已經將他救出去了。”
“……”陸西顧有些懵,看著她,緊張的再度確認,“真的嗎?他沒什么事吧?”
顧南溪低著頭,一個勁的愧疚道歉道:“西顧,對不起!對不起!”
陸西顧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連氣息也變得更加的厚重起來。
“他們怎么能……怎么能對一個孩子出手!”她咬著牙,拳頭捏得緊,憤怒的低吼道:“可惡!”
顧南溪心里滿是自責,“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南溪,你先別自責!”陸西顧看著面前的顧南溪,她現在出現在這里,想必珩珩目前是安全的,她心里雖是擔心,但并未失去理智,眼睛里閃著冷光,開口問道:“知不知道是誰抓的我們?”
顧南溪微微的點了點頭,湊近了些,小聲的說道:“是Del!”
陸西顧滿臉的疑惑,立刻問道:“Del?他不是被冷訣處死了嗎?”
顧南溪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還不清楚,但我剛才見到他了。”
陸西顧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眉心蹙得更加的緊,滿心疑惑的說道:“他哪里來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從冷訣手里逃脫!”
顧南溪開口,也道出自己的疑惑,“對!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是什么原因讓冷訣疏于防范,竟讓他鉆了空,還能偷渡到蓮城。”
陸西顧的心口一陣陣的痛,她強忍著,小聲地問道:“外面現在是什么情況?”
顧南溪瞄了眼門外的動靜,發現外面并沒有人走動,這才開口說道:“很復雜。Del帶了很多重型武器,從我目前看到的情況,大約有五十多人。”
五十幾名,皆是帶有重型武器,她們兩人想要自己離開,恐怕是有些難了。
陸西顧皺著眉,腦袋一時不知該如何轉動
顧南溪臉色鎮定,說道:“我猜測,這里應該是他們在蓮城的窩點。”
陸西顧聞言,看著她,說道:“可是不對呀,平頂山上次不是已經被清剿一空了嗎?他們怎么敢再選擇落腳這里?”
顧南溪點了點頭,分析道:“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Del向來自負,做事永遠是過分自我。他這個人,做事不按常理出牌,很危險。”
顧南溪是與Del曾今有過交鋒的人,對于他,多少是了解的。
再加上Del前陣子被盛世使計虧空所有,想必目前的******行為尤其明顯。
他們的處境,真的是相當危險。
風口浪尖,稍不注意就會被殺人滅口。
陸西顧越想越是覺得心里后怕,瞪著顧南溪,氣惱得直揪她的手臂,訓斥道:“你這一根筋,知道危險你還來干什么?!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她說話的表情,緊張后怕,表情多彩,保護的**更甚。
顧南溪被她那副緊張的表情逗得“咯咯咯”地直笑,她倒是心大,半開玩笑的說道:“一孕傻三年,孕婦是沒有多少智商的,你應該比我清楚呀!”
“孕……你什么意思?”陸西顧還沉浸在深入狼穴的后怕里,立刻被她突如其來的話給震住,頓了頓,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急得口齒不清,“南溪……你懷孕了?”
“對呀!”顧南溪被她的小表情逗得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溫婉柔和的說道:“西顧,我要當媽媽了!”
陸西顧聞言,立刻頓住,足足有一分鐘之久。
末了,她拽著顧南溪的手,氣惱的抬手,連著狠狠地擰了擰她的手背幾下,惱怒的吼道:“顧南溪,你是不是瘋了?”
顧南溪被她吼得有些發愣,呆呆的看著面前的西顧,見她面目悔恨,痛心疾首。
她惱怒的抬手,硬是往她手背上砸,恨恨地說道:“你怎么能這樣!顧南溪!你怎么能這樣!你怎么就這么傻啊你!”
她那副表情,護犢子的動作,真真是讓顧南溪心里直泛酸。
顧南溪也不閃不躲,硬生生的挨著陸西顧的責罵,等她罵累了吼累了,又抓著她的手腕撒起嬌來,“西顧,別生氣啦?我是沒腦子又愛傻冒險,可是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在這里遭罪受苦……”
“遭什么……什么罪?”陸西顧被氣得語無倫次,惱怒的丟開她的手,氣惱的生著氣,“哎!你真是要氣死我了!”
她惱怒的轉身,別過身子,硬是不看她。
這模樣,看來是真真的生氣了啊!
顧南溪在她后面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小心翼翼的去扯陸西顧的衣袖,小聲的祈求道:“我都已經來這里了,你就別生我的氣了成嗎?”
西顧似乎是鐵了心的不肯理她。
顧南溪心里惱,也別扭,也委屈。
她低著頭,揪著她的衣角,著急的說道:“西顧姐……你別生氣了……別生氣了成嗎?”
她高高低低的委屈聲,像尖銳的利器,猛地戳進陸西顧的心口。
前塵往事猛地灌進來,仿佛看到迷霧里那個祈求原諒的女孩,得不到的寬恕,無法企及的救贖,以及顧律川從此往后的記恨埋怨。
頓時,她只覺得心口一滯,脆弱的心臟被拽緊得死拉硬扯的疼。
她皺了皺眉,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顧南溪絮絮叨叨了半天,直到陸西顧的身子在面前倒下,落成蜷縮的姿勢,她這才驚覺,著急著上前問道:“西顧,你怎么了啊?!”
陸西顧捂著胸口,臉色慘白,額頭浸滿汗珠,她皺著眉,眼睛半瞇著,咬著牙,還半開玩笑的說道:“顧南溪,我要是死在這里,都是給你氣的!”
顧南溪緊張的不行,“別鬧,你臉色很難看。”
說著,就聽見陸西顧發出一絲微弱的呻/吟,是那種從身體里發出隱忍疼痛的聲音。
顧南溪暗叫不妙,著急起來,“喂……西顧……”
陸西顧蜷縮著,雙眼緊閉,咬著唇,直搖頭,“……”
她不說話,顧南溪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只得干著急,“西顧,你到底怎么了?”
“沒……沒事……”見她真是著急,陸西顧隱忍著痛,一邊揮手,艱難的說道:“就是心臟有點痛,每天都有幾次的。”
“心臟痛?”顧南溪立刻意識到,立刻站起來,從寬大的裙子口袋里摸出一管長條的藥,“你別動,我給你拿藥。”
“……”陸西顧看著她手心里的藥,滿臉詫異的問道:“哪里來的?”
顧南溪立刻打開塞子,將藥攤開在手心,放在她面前,說道:“你別說話,先把藥吃了再說。”
沒錯,她知道懷孕的事無法掩飾,所以借此給陸西顧帶了藥。
Del他們一直以為她是為了護住孩子,順理成章的以為她護肚子的動作,僅僅是為了孩子,卻沒想到,她還有另外一層打算。
然而,自從裝藥的盒子被打開后,底部的某個定位儀立刻被打開。
……
水雷的爆炸,威懾力太猛,鐘媽尸骨無存,尋不到半點蹤跡。
僥幸存活的珩珩,被那場爆炸傷到耳膜,畢竟是半點大的孩子,因為受驚過度,一度處于崩潰的邊緣。
他坐在兒童病房里,亮著嗓子,撕心裂肺的尖叫。
醫護人員根本無法靠近,但凡靠近,他就更加的激動。
盛世與顧律川始終在外面陪著他,聽著他的哭聲,兩人的臉色頓時黑沉一片,拽著沈涼城一同的修理。
沈涼城被揍得渾身掛彩,默默地直嚶嚶嚶地,然后又任命的去伺候那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