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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已經哭得脫力,根本沒力再掙扎。
顧律川盯著他要上的鋼絲線,急得滿臉是汗。
鐘媽這時卻看明白了,她靠著礁石,渾身疲累,“顧少,麻煩你,安全的將小少爺帶出去。”
顧律川摟著孩子,眉心皺得緊,他啞著聲音,“別灰心,我會救你的。”
海水上漲,已經淹到鐘媽的嘴,巨大的浪頭打過來,她伸長的脖子,貪念一絲空氣。
她伸長著脖子,艱難的說道:“太太用自己的命換小少爺的命,不能讓她白白犧牲了。”
說著,她側過頭,看著顧律川,說道:“顧少,你一定……一定要保證小少爺的安全!”
此時,巨大的浪頭打了過來,敲打著鐘媽的頭。
顧律川轉身,立刻將小家伙摟在懷里。
鐘媽憋著氣,搖頭示意他快點撤離現場。
滾滾而來的海浪不斷的敲擊著礁石,鐘媽身上的定時炸彈隨著海平面的上漲已經開始在計時。
時間緊迫,根本沒有來救人。
在鐘媽的催促聲里,顧律川只得摟住孩子,用嘴給孩子渡氣,立刻閃身,在計時器開啟的三十秒內迅速潛水,往深海的位置用力游動。
瞬間,他的身后,整片海域,“砰”地一聲巨響,然后水面如沸騰般滾動起來。
無數的礁石碎片散落,穿破深厚的海水,如子彈般迅速下落。
在孩子的臉變得發紫時,顧律川立刻踩著水,迅速往海面上游動。
在沖破水面的瞬間,小家伙“哇”地一聲啼哭,劃破漆黑的夜空。
顧律川站在海里,看著懷里的孩子,他腳上,套著條串著紫色水晶的腳鏈。
這條腳鏈,熟悉得令他覺得心慌。
他再度無自主的,想到了陸西顧。
想到她目前身處危險,顧律川就覺得內心沉重難受。
小家伙被嚇得不輕,亮開嗓子的哭,見著從海里游出來的盛世,立刻揮著手,掙扎著想要他抱。
盛世從海里走出來,上前,抬手,企圖從顧律川的手里接過孩子。
誰知道,顧律川摟著小家伙卻遲遲不肯松手。
盛世皺了皺眉,沉聲說道:“把他交給我吧!”
顧律川摟著孩子,扭頭,凝著臉,問道:“二哥,說實話,這孩子,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盛世看著他,想著答應顧南溪保守秘密,于是皺了皺眉,說道:“領養的。對方是西顧的朋友……”
顧律川盯著他,咄咄逼人的問道:“什么朋友?叫什么?”
盛世看著他,開口,毫不掩飾的問道:“質問我,是因為心里已經有答案了嗎?”
顧律川皺了皺眉,扭頭,戒備的看著懷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現在心里驚慌得不行,掙扎著,對著盛世直伸手,祈求著說道:“壞蛋!我要媽咪……”
他哭得滿臉是淚,小臉皺得委屈。
平日里顧南溪可是把他當寶,哪里會惹得他哭。
盛世皺了皺眉,上前,一把從顧律川的懷里接過孩子,說道:“先把他交給我,他收了驚嚇,讓醫生檢查檢查。”
顧律川咬了咬牙,摟著孩子的手緊了緊,末了,又突然放開。
小家伙在盛世的懷里直哼哼,摟著他的脖子,癟著嘴,眼眶里委屈的淚水直往下掉。
真是我見猶憐。
盛世摟著他,抬手,輕輕地撫著他的背,以示安慰。
他做這樣的動作,熟悉又自然,儼然一副奶爸的模樣。
顧律川的目光,始終緊緊地盯著他懷里的孩子,此時的他,內心波濤洶涌,久久不能平靜。
身后的海面,因為方才的爆炸,如今,又歸于平靜。
盛世摟著孩子,往回折返。
沈涼城趕過來,著手對孩子進行檢查。
顧律川抽著煙,見他出來,嗓音低啞的問道:“他有沒有什么事?”
沈涼城放下手邊的記錄本,挑了挑眉,打趣道:“什么時候愛心泛濫,開始關心起人來了?”
顧律川靠著墻,深深地吸了口煙,吐了口氣后,說道:“待會幫我做個DNA檢查吧!”
沈涼城滿臉驚異地看著他,問道:“DNA檢查?你和誰?什么時候鬧出人命了嗎?”
顧律川不斷的吸著煙,扭頭,瞄了眼病床上已經熟睡的珩珩,滿臉的郁色。他狠狠地吸了口煙,再把煙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攆了攆,然后,邁步離開。
沈涼城站在原地,盯著一反常態的顧律川,指著他的背影,吼道:“喂!你這什么意思啊?檢查你和誰啊?你倒是說話啊?”
見顧律川不回應,沈涼城頓時被氣炸,罵罵咧咧起來,“什么毛病啊這是!”
……
會議室內,言易山敲了敲桌面,說道:“Del這次玩得有些大了。”
霍琰點了點頭,“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只是讓自己死得更慘嗎?”
沈涼城瞄了眼盛世,問道:“二哥,下一步怎么處理?”
盛世皺了皺眉,語氣冰冷的說道:“南溪走時,按Del的要求,將種植病毒的U盤放入我的私人電腦。”
霍琰挑了挑眉,說道:“所以,Del還在肖想凍結如他賬戶的那幾百個億?”
言易山沉著臉,側臉,低聲詢問著身邊的助理,“林摩,查查那邊有沒有訊息在控制這些病毒。”
霍琰聞言,大聲笑了起來,“對了,林摩,發揮你的特長,反追蹤一次看看。”
林摩點了點頭,“我盡全力。”
沈涼城看了眼旁邊沉默不語的顧律川,用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問道:“喂!三哥,干什么呢?今天怎么這么沉默啊?”
顧律川并沒有理他,只是看著盛世,再度開口問道:“為什么要瞞著我?”
他這話問得不明不白,眾人皆是摸不著頭腦。
盛世冷著臉,抬眼看著他,冰冷地說道:“這是你們的事,有本事就親自去問她。”
顧律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瞪著他,胸中有氣,卻無處可發,只能握著拳頭,生著悶氣。
顧南溪被艾德直接帶到了平頂山,從直升機上下來時,世界已是一片的漆黑。
賽菲爾拿槍指著她,逼迫她往前走。
平頂山,顧南溪并不陌生,這里,是她同盛世之間的生死與共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有那些回憶,此次的顧南溪,內心倒是變得不那么的膽怯。
她被帶到到一個房間,內里漆黑一片。
既然來了,便隨遇而安吧。
循著張椅子,她慢悠悠的坐了下去,從容淡定,絲毫不懼怕的樣子。
突然,房間內傳來一陣森冷的聲音,“Daisy,看來你的內心已經變強大了!”
顧南溪扭頭,循著聲音,精準的找到對方的位置。
她的目光含著一絲凌厲,穩穩的落在那個角落,語氣更是冰冷的說道:“Del,既然已經把我抓來,又何必裝什么神秘?”
“啪啪……”那個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拍手的聲音,Del笑了笑,從黑暗里走了出來,笑著說道:“盛世的女人,膽識果真非同一般。”
黑暗里,Del的臉逐漸顯現出來。
他的臉上,竟是刀疤,縫合的針線,像是破舊的布偶,被粗糙縫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