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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光睨了他一眼,冷冷的說道:“就這么急不可耐的要下去報道?”
冷訣對著他扯了扯嘴角,打趣道:“有你在,下面不敢收我!”
都這個時候了,還知道開點玩笑!
李晨光瞪了他一眼,突然開口,問道:“值得嗎?”
麻藥在回復藥效,冷訣的視線變得越來越蘑菇,眼皮慢慢地耷了下去,嗓音逐漸變得微弱起來,說道:“嗯!值得!”
助手見狀,立刻給冷訣架起呼吸機。
李晨光負責主刀,沈涼城隨時替換。
唐醫生那邊也開始進行手術,兩邊把控著時間,爭取將一切工作進行無縫銜接。
肝移植手術相當成功,當所有的縫合手術完美結束時,唐醫生頓時舒展顏笑。
然而,手術二臺這里就開始玩起了心跳。
冷訣的各項指標開始不正常,各項儀器齊刷刷的響了起來。
李晨光和沈涼城忙得焦頭爛額,開始進行急救。
手術探測儀尋到的圖片,看得人真是心驚膽戰。
沈涼城當下就被愣住,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我靠!近距離的中彈,被炸成這樣,他還來做捐肝手術,他是有多想下去找閻王喝茶啊!”
李晨光瞪了他一眼,對著旁邊的助手說道:“探測器再進一點,看看胸腔內是不是還有彈片。”
那助手的手法相當嫻熟,“明白!”
末了,她突然頓住,開口說道:“咿!這里的肌肉組織,為什么這么奇怪?”
沈涼城盯著眼前的屏幕,心里一緊,畢竟現在是在醫院,人多嘴雜,萬一傳出去,處理起來會有些麻煩。
他沉著臉,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臉,冷冷地說道:“你們全部下去!”
手術助理一聽,有些猶豫,紛紛看向李晨光,請示道:“李院長,這”
李晨光當然明白沈涼城的用意,立刻點了點頭,盯著屏幕,說道:“下去吧!有他在,都沒問題。”
那幾位手術助理見李晨光都已發話,也不再說什么,只得放下手邊的事,轉身往門外走去。
頓時,手術室變得安靜起來,只有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波動聲。
李晨光盯著屏幕上的圖,說道:“涼城,你也發現了?”
沈涼城托著下巴,打趣道:“真是神奇,被達姆彈擊中要害,他居然還能從美國撐回來!命還真是硬!都不知道他都在想些什么!”
李晨光站在他旁邊,冷不丁地說道:“為她回來,一命抵一命。”
沈涼城聞言,立刻挑了挑眉,表情惋惜的說道:“嘖嘖嘖可惜了!落花有意隨流水無情,再加上他的對手是那個變態,注定悲劇收場了。”
李晨光打斷他,開口說道:“別說廢話了,后面的手術,你來吧。”
沈涼城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李晨光,打趣著說道:“噢?推卸責任?要是他在我手上出點問題,那他和我二嫂之間不是又算不清了?”
李晨光表情平靜的說道:“如果你不出手,那就可以直接在這里鞠躬悼念了!”
沈涼城冷哼一聲,瞪著李晨光,不滿的說道:“喂!威脅啊?”
李晨光聳了聳肩,指著自己的手臂,無奈的說道:“我還未痊愈,不適合做這等精密的手術。”
沈涼城盯著李晨光的右手,皺了皺眉,打趣道:“手廢了?”
李晨光轉身,開始準備助理工作,淡淡的說道:“還沒和你一決高下,廢不了!”
聽到他的話,沈涼城這才放心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算是應下這件事,說道:“行!我來!”
李晨光點了點頭,“我配合你!”
“”
冷訣的這場手術做了足足二十個小時,他傷得太重,來之前胸口只進行了應急處理,將大的彈片取出。
他從美國折騰了十幾個小時過來,內里的細小碎片更是挪了位置。
胸口被炸得漆黑一片,鮮血一個勁的往外流。
沈涼城耐著性子,將胸腔打開,一點點的移出碎片。
冷訣的各項指標時而飆升時而跌至谷底,可是玩足了沈涼城的心跳。
直到最后一枚彈片取出,沈涼城才終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瞪了一眼手術臺上昏迷的冷訣,心里忍不住吐槽起來:好家伙!你丫可千萬別在我的手術臺上鬧什么幺蛾子!
醫院內,顧南溪由黑曜帶了過來。
原本還一路心驚膽戰,以為維明瀚出問題要她立刻動手術,卻沒想到剛到醫院,就見維明瀚由手術室里推了出來。
維明瀚躺在病床上,滿臉蒼白,睡得很沉。
顧南溪皺了皺眉,始終不發一語,耳朵卻選擇性的聽到林放與唐醫生的對話。
“恭喜,手術很成功!”
“謝謝!唐醫生,非常感謝!”
“病人需要在里住幾天,情況穩定后再轉入普通病房。這幾天比較危險,各位家屬一定要多加注意。”
說完,唐醫生便帶著隨行的醫護人員撤了回去。
顧南溪跟著移動病床,邁開步子,也跟了上去。盛世生怕這醫院人物繁多,自動做了人肉防御,寶貝似的摟著她。
走了幾步,顧南溪突然又頓住腳,扭頭,目光怔怔地盯著手術室的方向,皺了皺眉。
盛世有些詫異,問道:“南溪,怎么了?”
顧南溪指著手術室的燈,說道:“燈還亮著,是還有人在手術嗎?”
此時,手術內,心臟測試儀傳來尖銳的聲音。
李晨光的心頓時一驚,“糟糕”!
沈涼城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準備,馬上進行體內直接電擊。”
說完,他立刻對冷訣采取措施,“滋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氣里流竄,發出駭人的聲音。
冷訣躺在手術臺上,被點擊著不斷的抽搐。
走廊處推來一個車禍病人,護工不斷吆喝著,“讓一讓讓一讓,大家讓一讓!”
盛世眼疾手快,將顧南溪往懷里猛地一拽。
顧南溪這才慌神,被嚇得立刻捂住肚子。
盛世扶著她,溫柔的說道:“我們走吧。”
他們往走廊的盡頭走,那里有湛湛的白光,清朗溫柔。
所有的恩怨,轉身之際,化為烏有。
顧南溪坐在車里,滿臉疑惑,看著盛世,問道:“不是說找不到相匹配的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世皺著眉,沈涼城那邊還沒有回信息,冷訣是死是活還未可知。
摟著自己的女人,說道:“嗯!后來又找到了!”
聽他的口氣,總覺得是哪里不對勁,“”
想著前幾日自己決定要給維明翰捐肝時,盛世竟然只是沖著自己發了一通火,然后居然就妥協了。
他明明那么在乎這個孩子,怎么會答應不要他。
越想顧南溪越覺得自己被耍了,她氣惱得不行,抬手,捧著盛世的臉,興師問罪起來,“好啊!盛先生,你居然騙我!”
“你怎么能這樣啊?”
“我當時多難過啊?你居然眼睜睜地看著我難過”
盛世一把將顧南溪摟在自己的腿上,抬手,輕輕地戳了戳她的太陽穴,不滿地說道:“怎么,你還叫屈了?”
“你那么輕易的就要放棄我們的愛情結晶,難道不該受到一點懲罰嗎?”
“天知道我那時候有多期待他的到來,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
他的語調里,都是埋怨與委屈。
顧南溪聽得腮幫子發酸,硬是被帶動著情緒,跟著“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窩在盛世的懷里,哭得稀里嘩啦,毫無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