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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谷是中央星一處不為大多人所知的絕美地方。
此刻的彼岸谷欣欣向榮,晨光透過葉片在地上灑下一地斑斕。清晨雨露很重,稍微靠近葉片就能看到那晶瑩的露珠。
慕容奕走在山路間。
每年桃始華、倉庚鳴的時候,他都會一個人獨自來到彼岸谷。
彼岸谷內(nèi)有一片遺世獨立的雙生鈴,那是一種非常罕見但是又幾乎沒有什么戰(zhàn)斗力的二星異植。年少時,向來喜歡奇花異草的幕離經(jīng)常在春日里把他拖來賞花。那時候他對這種活動不屑一顧,現(xiàn)在驀然回首,才發(fā)現(xiàn)那是人生最美好的日子。
雙生鈴是一種頗為殘酷的花,幕離曾經(jīng)這樣跟他說。一株上開兩朵,競相綻放,然而隨著春日逝去,在夏日里,一朵花就會吸收另外一朵花的養(yǎng)分,而使得另一朵花枯萎,而獨自活下來的花也活不過夏天,會在夏末追隨它而去。
相偎相依卻又相互傷害,為情而生,為愛而亡,殘忍而又可笑。
慕容奕坐在花田邊,聽著花開放的窸窣聲,聽著萬物生長的聲音,感覺心情有一種莫名的平靜。
慕容奕蹲下身,從隨身手環(huán)中拿出一個花盆,想要采摘一朵帶回去,把它們養(yǎng)在美麗的后花園中,如果那個人能看到他精心為他栽培的百花,也許會有一絲開心吧。
“雙生鈴是不能采摘移植的,落地生根,離土而亡,所以它雖然等級低,卻是越來越罕見。你若真愛花,不若留它一條生路?!币粋€聲音在慕容奕背后響起。
慕容奕愣住了,向來警覺的他不會在有人靠近的時候不會察覺,還有這種說話的語氣,和那個人,好像。
慕容奕帶著一絲期望轉(zhuǎn)過身,身后是一張平凡無奇的臉,和記憶里那個風(fēng)華絕代的面龐沒有可比性。
光線在那張平凡的臉上忽明忽暗,慕容奕仿佛聽到了自己一直以來沉寂的心開始微微跳躍。
那個人看著他愣愣的樣子,沒有理會,轉(zhuǎn)身離開。
恍惚了片刻的慕容奕看到離去的身影,情不自禁的跟在后面。
兩人距離遠遠的走了一路,前面的身影似乎發(fā)現(xiàn)了,也或者沒有發(fā)現(xiàn),但沒有停留。慕容奕也覺得自己是魔障了,不知何因的跟著一個陌生人,明明覺得這樣的行為很荒謬,可是身體卻又控制不住。
慕容奕跟著那個人一路走到了山谷旁邊的集市。
集市是一個各種小販小攤匯聚,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的地方。
慕容奕跟著那個人,看他買了幾束干花,又淘了一摞卡牌,繼續(xù)向前走。
“你已經(jīng)跟了我一路了,有什么事情嗎?”那個人忽然停住了腳步,轉(zhuǎn)過身。
忽然的轉(zhuǎn)身讓慕容奕有些猝不及防,差點沒剎住腳。向來雷厲風(fēng)行無往不利的慕容奕此刻卻不知道要如何。
“恩……我叫慕容奕,我們……是不是見過?”
“你好,我叫穆梨。”
穆梨……幕離……
慕容奕仿佛聽到了冰雪消融的聲音。
那人繼續(xù)轉(zhuǎn)身趕路,慕容奕這回沒有那么明目張膽的尾隨,而是遠遠的留著一段距離。他看著那個人回到了一個店面,店面的名字叫做“梨花”。
對這一帶很陌生的慕容奕找了一個看起來是這里老居民的阿婆打聽。
“你說剛才那個人啊,那是穆老板啊,人很厲害的,是八級魔卡師,經(jīng)常去外面冒險收集了很多東西在店里售賣。我們這條街住的都是冒險家啊,你如果想淘什么好東西也可以去我女婿的鋪子里看一下哈。”阿婆看慕容奕風(fēng)度翩翩氣度不凡,重點是穿戴不菲,特別熱情的跟他打招呼。
慕容奕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只是一個相似的名字而已。他們相貌完全不同,一個是魔卡師一個是制卡師,而自己明明也很清楚知道不可能有什么可能,卻還抱著一個幻想。
慕容奕原地踟躕了片刻,走進了那家名為梨花的店。
整個小店分外明亮,無論是入門處上方的玻璃還是店內(nèi)柔和的燈光,都讓這個小店有一股溫暖的味道。店里到處都是綠意盎然的植物和鮮花,連沙發(fā)也是復(fù)古的大印花。
穆梨似乎不在一樓,慕容奕隨意的看了一下這家不大的店。的確是一家冒險者的店,店里賣的東西不拘一格,異植部位,異獸結(jié)晶,異獸身上較為貴重的部分,還有一些或許是在小秘境中找到的書籍,藥丸等等。每件物品的旁邊都搭配有主人制作的新鮮花束。
“你要買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