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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即將席卷錫蘭的腥風血雨最終究竟會造成多么巨大的影響暫且不做推論，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張大財此刻倒是正春風得意著。

就在古蘭多納將兩塊水晶交到張大財手上的瞬間張大財的腦海之中便響起了終端的聲音：“預交易完成，獲得能量1點。”

一張條目‘清楚’的契約在張大財的眼前展開，上面大致的內容寫的就是如果張大財提供貨物上古野犬的糞便（數量未知）給買方（姓名未知），將會得到買方提供的貨款（數量未知），這他么也能算是交易契約張大財也真心是醉了。

只不過此刻的張大財依舊是得意得不行不行，他第一次覺得終端那猥瑣的聲音聽著那么悅耳，手里的兩塊水晶也是越看越順眼，雖然那水晶看著就只是兩塊顏色剔透的不規則水晶塊，但架不住這玩意兒值錢啊！只是收到了定金就整整給了張大財一點能量！買過菜的張大財自然是知道的，這摳門的雜貨店很多時候都只會吝嗇地給個千分之一甚至萬分之一點能量點意思意思，在正式的跨世界交易打開之前，店長們賺的往往都只是個低保。

別看只有區區一個能量點，但對于雜貨店來說，這一個能量點雖然是標準單位，但卻是穿越世界所消耗的能量的標準單位，對于雜貨店來說，穿越世界所需要消耗的能量絕對是日常開銷之中的最大頭，而其他的大多系統都僅僅只需要消耗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的能量而已。就以張大財先前使用過的復活系統來說，他復活一次只不過需要消耗十分之一標準單位的能量，也就是說張大財只要少穿越一次，就能多復活整整十次。

現在一下子就賺到了整整一點能量張大財怎么能不高興，他甚至已經興奮得一臉豬哥樣，看著那兩塊水晶就像是色狼看到兩個紅果果的美女躺在自己身前似的，就差抱在手上又親又啃了。雖然只是預交易完成，但好歹也是個不錯的開門紅。

“這預交易就給了1點能量，說明這次買賣很賺咯？這兩塊水晶到底是什么東西。”興奮之余，張大財也非常好奇，這兩塊水晶為何會有如此高的價值，“還是說雜貨店已經把這次交易的獎勵都發了？”

“你居然沒忘了正事！”終端驚嘆道，結果自然是遭受了張大財的一個白眼。從終端那塊鐵皮上基本看不出個情緒波動來，但是這次他是真地感到了驚訝，張大財居然這么快就開始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了。隨后他安穩地解釋道，“預交易的結算當然只算預交易的部分，雜貨店不會坑你這一點兩點能量的。”

“這部分有關貨物方面的數據庫是被重置了的，所以這兩塊東西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終端飄到了張大財的身前語氣遺憾地說道，隨后投射出了兩道牽引光束籠罩住了水晶，水晶在光束的照射之下仿佛完全失去了重量一般緩緩飄起，就像是暴露在空氣中的氫氣球似的憑空飄浮著，“不過我能感應到其中蘊含著相當澎湃的魔法力量，推測應該是當地世界的一種能量源。這里面的能量結構，特別是循環和供能這兩方面的結構非常有意思，如果拿到一些剛開始涉足宇宙的世界中的話，相信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老頭口中的上古野犬的糞便非常容易采集，所以成本比較低，畢竟聽著就只不過是讓你上街撿狗屎而已，你的樣子一看就非常適合這種工作。”

“可如果沒有足夠的貨物支撐的話，這種交易也做不長久的吧。”張大財沒有在意終端的挑釁，蹙著眉頭思考了一陣之后如此說道。

終端的表情更加豐富了，當然他表情豐富的方式就是在機體表面以不同的頻率閃爍過不同顏色的光芒，在聽到張大財這一次的疑問之后，他幾乎快把自己當成夜店的霓虹燈了：“你今天這是怎么了？該不是剛才的復活出什么問題了吧？要不要再復活一次試試？這一次我保證全程監督著。”

“去你的。”張大財噴了終端一臉口水，“我就是在想你剛才說的那段話，這兩塊水晶也許確實可以在其他的世界里賣出不錯的價錢，但如果只做這一次交易的話，這不是太浪費穿越的能量了嘛！要整整一點呢！”

“你小子不錯啊！”終端難得對張大財說了一句好話，隨后像是眨眼似的連續閃爍了一陣，繞著張大財轉了起來，“你該不會是真地因為復活出了問題，被人附身了吧。”

又被張大財白了一眼之后，終端也暫時放下了調侃，認真地說道：“在你之前的店長大多都是在開始交易之后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領悟到了這一點，你居然一上來就想到了，這一點我要夸你一句，不錯。確實如你所說，生意還是往長了做比較好，這一點毋庸置疑。只要在兩個世界中找兩顆資源互補的星球，將它們的各方面交易全都關聯起來，你甚至都無需繼續開拓，守著這一畝三分地就能過得非常不錯。不要以為做不到，曾經有過一位店長就是這么做的，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

“你這前言不對后語啊，邏輯部分出現bug了嗎？”張大財笑著嘲諷了一句，可隨后突然想到，終端這個東西雖然嘴巴不怎么會說話，但好歹也是個神制品，在這種問題上應當是不會無的放矢的，便又態度認真地問道，“為什么？”

“你知道那位將兩個世界各方面交易都關聯起來了的店長的結局嗎？”終端先拋出了一個問題，可不給張大財回答的時間便繼續說道，“那兩顆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原本都有機會進入太空時代，可因為他的強行關聯，導致兩個世界成為了一種畸形的共生體，一種必需互相依存又必需互相掠奪對方資源的病態存在。他們的科技線全部點歪了，整個社會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充斥著不屬于他們本土星球的資源，科技越是發展，這種相互的浸染就越是嚴重。他們飛快地度過了最初如膠似漆的蜜月期，然后開始了無限掠奪對方資源的貿易侵略。”

“所有的智慧生物對于太空的最終渴望必然是因為自己星球上的資源日漸枯竭，而他們互有勝負的貿易侵略讓他們錯誤判斷了資源枯竭的情況，又因為互相滲透的資源列表帶歪了他們的科技，最終兩顆星球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因為資源徹底枯竭之前未能成功踏足太空而滅絕在了自己的母星上，滅絕的時候連一艘能夠大規模載人航行的飛船都造不出來。”終端用最后一句簡單的話語結束了他篇幅頗長的一番論述，兩個用了百萬年的時間進化，用了數千年時間發展的智慧文明徹底在宇宙之中化作歷史的塵埃，再也驚不起些許波瀾。

雖然自己未曾涉足那兩顆星球的歷史發展，但張大財卻清楚地感受到了那一切發生之后，那位店長身上所承受的壓力。那一切的發生并不能都說是他的過錯，但讓這兩顆星球忘記資源危機的火種卻毫無疑問是他所埋下的。因此而責怪那位店長無疑是有失偏頗的，但當結果是整整兩個智慧種族徹底滅絕的時候，這種偏頗又顯得無可厚非。張大財自問并不是一個道德上的圣人，但是這種良心上的不安依舊像是化作了龐大無朋的巨山向自己壓下，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在那次之后，初代便添加了一條不成文的規矩，絕不允許任何店長對任何文明進行過度干涉，除非那個文明已經徹底進入了宇宙文明階段，或者如果不提供幫助，那個文明就會因不合理的原因而滅絕的時候。”沉默了一陣之后，終端說出了最終的陳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