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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天扭頭看向媳婦,眉頭一皺,“你少看點電視劇,這事怎么可能出現在云弈身上!”
“我又不是看電視劇想到這點的。”大嫂委屈的指了一下在icu里穿著無菌服陪護的楚君烈。
“楚家弟夫,不就是失憶了三年嗎?”
司云天一哽, 扭頭立即看向醫生, 滿眼擔憂。
“醫生, 我弟弟醒來, 會不會不認得我們啊?”
“現在的前提條件是, 病患能醒來。”醫生嘆了口氣,“以病患現在的情況來看,昏迷時間可能不短,少則一個月,多的話……有可能會長期昏迷。
如果超過三個月,患者還沒有醒,那可能就是遷延性昏迷。”
“什么叫遷延性昏迷?”司云狄眉頭緊皺著。
“俗稱……植物人。”醫生嘆了口氣,“一般越是到后期,蘇醒的概率就會越小。”
聽到“植物人”三個字,司云天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大嫂一聽這話,忍不住低頭哽咽。
“云弈小叔子命怎么這么苦,小小時候沒了母親,哥哥姐姐又不爭氣,爸前不久走了,現在找了楚家弟夫,生活剛好了些,又遇到這種事。”
司云天看了眼自己媳婦,嘴動了動,愣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重癥監護室中,楚君烈今天能陪護的時間已經到了。
楚君烈依依不舍的握著司先生的手,低頭隔著口罩親了幾遍,才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來。
一出監護室,司家幾人就圍了過來,看著摘下口罩,面容憔悴的楚君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們回去吧。”楚君烈揉了把自己的臉,“司先生這里,由我照顧。”
“你一個人怎么行?”司云天上前,“云弈是我親弟弟,還是司家的家主,我們和你一起等云弈醒來。”
“你們……”楚君烈頓了頓,“你們輪流來人吧,祁崽還小,上學需要人照顧,人太多,還妨礙醫療工作人員來去。”
司家幾人對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
“那我們排班來。”司云天身為大哥,為幾人做了決定,“弟夫,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跟我們說,”
楚君烈沉沉點了點頭,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抬頭看著面前的監護室。
司家人輪著來醫院探望,整整兩周時間,看著病人從重癥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單人病房里,楚君烈總算能全天候的陪著司先生。
想要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楚君烈一一回絕,只讓溫姨進入病房,看司先生一眼。
溫姨看向病床上,戴著氧氣罩,臉上皮膚白到幾近透明,靜靜躺著猶如安睡的好友,神色哀傷。
“已經大半月時間,小司他還是,一點清醒的跡象都沒有嗎?”
“司先生病情剛穩定下來,如果要清醒,還需要一段時間。”楚君烈看著病床上的人,眼中透著濃濃的溫柔。
“醫生怎么說的?”隔科如隔山,溫姨關懷的看向楚君烈,細心詢問。
“醫生讓我做好護理工作,每天給司先生講一些,他曾經經歷的重要的事,還有司先生喜歡的音樂,來喚醒司先生的意識。”楚君烈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擾到病床上的人休息一般。
“這么些日子,也是辛苦你了。”溫姨憐惜的注視著楚君烈。
作為醫生,溫姨再清楚不過,遇到這樣的情況,病人痛苦,對家屬精神上的折磨,也不少。
“不辛苦,只要司先生沒事,我做什么都高興。”楚君烈揚唇笑了笑,目光始終不離病床上的人。
這場車禍是無法避免的,但司先生堅持住了,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放手離開。
醫生也說過,手術過程中有多么的驚險,但病人有堅韌的求生意志。
楚君烈清楚知道。
司先生放不下自己。
“欣欣知道小司生病了,哭著要跟我來看司醫生。”溫姨眸色慈和又無奈,“我怕她不小心搗了亂,就沒有帶她過來。你最近專心守著小司,不用擔心老大哥的事,我會帶他復查,讓他照顧好自己。等小司醒過來,我和盼盼還有欣欣,再過來看小司。”
“謝謝溫姨。”楚君烈努力揚起抹笑。
“不用謝,要說起來,你們鬧離婚前,小司老早就跟我提過老大哥的事。”溫姨回想起司云弈曾說過的,“小司當時說,如果你去了京城,他也不在,老大哥就拜托我照顧,沒想到現在……”
溫姨頓了頓,安慰的拍拍楚君烈肩膀。
楚君烈聽著溫姨的話,轉頭看向病床上的人,眼眶忍不住的發紅。
司先生那時,是怎么想的啊。
是不是覺得自己到京城后,就會像上一世那樣,愛上別人,而他卻就這樣安排好剩下的一切,獨自面臨死亡。
連老頭的以后,司先生都想好了。
溫姨看楚君烈的模樣,再不好打擾,將空間都留給兩人。
楚君烈坐在病床邊,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的人,俯身在司先生額頭上,落下長長的一個吻。
“司先生,我才不會喜歡上別人。”楚君烈握住司云弈的手,低頭再次吻了吻司先生眉心。
“我會陪著您。”楚君烈在口袋里摸索著,找到司先生修好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