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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輩也勉力的笑一笑,給小叔這個冷笑話一點面子,祁崽是最給力的,“咯咯咯”清脆的笑個不停。
然后祁崽就看到,那個楚君烈,像是準備了已久,從懷里拿出一個紅本本,眼神無辜的,展示到眾人面前。
祁崽頓時眼睛一酸,慣性的“咯咯”了兩下,嘴巴一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餐桌上眾人的目光,隨著楚君烈手里的結婚證移動,二哥還不相信,想要拿過楚君烈手里的結婚證辨個真假,卻被楚君烈警惕的收起,像是保護他的寶貝一般,不肯讓別人碰。
“云弈小叔子,你可別開這種玩笑啊。”大嫂也是不能理解,“我們明明就要和晏家斷了聯系,你怎么能和他真結婚了呢!”
“不是玩笑。”司云弈看向桌上眾人,“楚君烈已經和晏家斷了關系,從今以后,他就是我的合法伴侶,是司家的一員。”
聽著耳邊的話,楚君烈低頭,努力抑制自己揚起的嘴角,好讓自己顯得沒那么得意。
桌上幾人都是滿眼震驚,司北城哄著弟弟,看小叔時,眼中情緒復雜。
“你們,你們結婚經過我同意了嗎?”祁崽哭的傷心,“說讓我當花童的,都是騙我。”
“云弈啊,這事,你要不再想想?”二哥也忍不住開口。
“這件事,父親和我提過,他也希望,我身邊有陪伴的人。”司云弈看向對周圍動靜置若罔聞,還在夾菜的司老爺子。
“爸什么情況你還不知道?”二哥有點著急,“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的,說的話能真聽?”
“我好像也聽到過,爸提這事。”司依依試著開口,“但是云弈啊,爸只說讓他陪你,又沒說你們非要結婚,同居和結婚不一樣,如果是別人我們都能理解,但是楚君烈他……”
幾人看向楚君烈,眼中情緒各異。
楚君烈眼底有點緊張的看著身邊人,不自覺收好自己的小本本。
“事已至此,請你們尊重我的決定,也尊重楚君烈。”司云弈目色冷清,漠然掃了一眼眾人,“吃飯吧。”
所有人都沒了聲音,只有祁崽還在抽噎,一頓飯吃的眾人心情復雜,時不時看向司云弈身邊吃著飯,嘴角瘋狂上揚的楚君烈。
楚君烈聽到主位上有細小的響動,側臉一看,是司老爺子在夾一道菜,不知道為何,老爺子手抖的厲害,好不容易夾到一塊菜,卻又抖了下去。
楚君烈看到司先生也注意到司老爺子的情況,用公筷夾起司老爺子想要夾的菜,放入老爺子碗中。
司老爺子推開司云弈的手,好強的就要自己夾,卻把菜抖在了桌上。
司云弈面色如常,讓侍者幫忙清理桌子,楚君烈卻看到老爺子呼吸沉重起來,臉色沉沉,拿起瓷碗,猛地就朝桌上砸去。
“啪”的一聲巨響,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眼睜睜看著瓷碗在桌上碎開,司云弈下意識側臉后傾身體,楚君烈眼睛盯著飛濺的碎瓷片,想都沒想,瞬間傾過身體,擋在司云弈身前。
瓷碗碎片四濺,把眾人齊齊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后,紛紛看向周邊人有沒有受傷。
“唉呀!”大嫂突然一聲,直直看著對面,所有人的目光順著大嫂視線看去,只見楚君烈傾斜身體擋在司云弈前面,眉上一寸被碎瓷片劃破,血像是不要錢般的滾落下來,滴在黑色的西裝上。
餐廳安靜了幾秒,祁崽被嚇的哭聲驟起,面對突然發生的事情,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大片狼藉,一時間亂了手腳。
“大哥三姐,帶父親回臥室。”
司云弈推開身前的楚君烈,抽紙壓住他額頭的傷口,面色冷靜。
“二哥,你帶孩子們去休息室。”司云弈向后看,“管家,叫人來收拾桌面,打電話給任醫生,告訴他病人的情況,麻煩他來一趟。”
愣住的眾人聞言開始行動,司云弈看著楚君烈已經止住血的額頭,眉頭輕蹙,帶楚君烈去洗漱間簡單沖洗后,到客廳拿出醫藥箱。
剛剛用來止血的紙巾上滲了不少血,司云弈坐在楚君烈身側,用消過毒的鑷子夾起一團棉球,蘸些碘伏,在傷口周圍輕輕點擦。
楚君烈乖乖坐著,聞著旁邊自己最喜歡的香味,兩手搭放在腿上,感受額頭上柔軟的涼意。
司云弈將無菌敷貼粘在楚君烈額頭,結束處理,整個過程楚君烈一聲不吭,看到司云弈收拾桌上擺出的醫用品,楚君烈連忙起身,把東西歸位。
“疼不疼?”司云弈看著楚君烈額頭上的敷貼,觀察他有沒有再出血。
“不疼。”楚君烈乖順坐在司云弈身側,懂事開口,“其實剛剛碎瓷片不一定會傷到司先生,是我太緊張了下意識湊上去,結果現在還要麻煩司先生幫我處理傷口。”
司云弈看著楚君烈誠懇清澈的黑色的眸子,安靜片刻后,溫和開口。
“謝謝。”
司先生語調很輕,像是羽毛一般掃過楚君烈心尖,楚君烈耳尖發紅,胸口泛著甜絲絲的氣息,無形的尾巴瘋狂搖擺。
那一點點碎片算什么!自己還能擋更多!
門鈴聲響起,司云弈離得近,起身前去打開別墅大門,楚君烈跟在司云弈身后,一刻也不想離開。
任醫生提著醫療箱,風塵仆仆的趕來,一看到司云弈,立即緊張的詢問。
“云弈,你沒事吧?”
“沒事。”司云弈目色克制,“病人最近情緒越來越難把控,我試了針對性的心理治療,也試過聽音樂和看電影的方式,剛有一點緩解,但今天還是出了事。”
楚君烈注視著眼前人的側臉,才明白司先生最近原來在忙這些事情,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你已經盡力了,我先去看看老爺子。”任醫生快步去往司老爺子的臥室,司云弈帶著楚君烈,站在臥室外,和兄嫂們一起等待。
“出了這事,孩子們那不好瞞了。”大嫂眼中帶著憂慮,“我們該怎么和孩子說,他們的爺爺很快就要不認識他們了。”
幾人接連嘆氣,不一會功夫,任醫生走了出來,直直走向司云弈,說明現在的情況。
司家幾人齊齊圍上來,滿眼關切。
“我之前跟你們說過,老爺子的病情已經到了中后期,性格、行為都會有很大變化,變得焦躁易怒,有時候會發生打砸東西的情況。”任醫生惋惜的看著司云弈,“我建議,現在可以適當用一些鎮靜類的藥物,幫老爺子穩定情緒。”
鎮靜類的藥物,有很多副作用,司云弈再明白不過,但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