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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弈靜靜看著眼前的老太太,默默喝了口茶。
楚君烈招呼完另一桌客人,路過自己最重視的那一桌時,忍不住的就看向司先生。
司云弈感受到目光,抬眼和楚君烈對視片刻。
楚君烈耳根泛著紅,目光微微閃躲,又像是受到什么誘惑,抬眼又看了過去,眼神水潤潤的帶著光。
楚君烈去端餐點,溫姨扭頭看到服務(wù)員小哥,再看看司云弈,忍不住笑著“嘖嘖”兩聲。
“看看,他對你眉來眼去的,我今天就是沒帶眼鏡出門,都看得出來。”
“不好意思,再次打擾一下,您的餐上齊了。”楚君烈端著最后兩樣餐點過來,放在司云弈面前,細心擺好餐具,看到司云弈手中杯子茶水喝了過半,立即端走,快步為司云弈續(xù)杯后再端回來。
溫姨見狀,笑容更甚。
“有事請叫我,我就在附近。”楚君烈放下茶杯,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上揚。
司云弈看著楚君烈站在離桌不遠的地方,已經(jīng)做好準備,要隨時提供服務(wù)。
“不是溫姨非要說這些,你是我女兒外孫女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看到你和晏家沾上關(guān)系,讓你惹一身臟。”溫姨繼續(xù)和司云弈談著,“你認真想想,晏家是個麻煩,那個晏家的大兒子連帶著,也是個大麻煩,為你自己的未來想想,你愿意一天到晚,被他們拖著被潑臟水嗎?”
司云弈抬眸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楚君烈,說到晏家不好,他似乎已經(jīng)沒了任何反應(yīng)。
“我朋友參加了你們的訂婚宴,據(jù)說那個晏家的大兒子,衣衫襤褸的,帶只狗就和你交換訂婚戒指了?”溫姨微微瞇眼,仔細看了看司云弈手指上的戒圈,感覺有點眼熟,但說不出是在哪還見過。
“連自己訂婚宴都能遲到,破破爛爛的帶條流浪狗來,虧你還能忍。”溫姨也是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們要是真結(jié)婚了,他又會成什么樣,不讓別人笑話你司家?”
司云弈吃著面前的餐點,語氣如常。
“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伴侶。”
“合法伴侶啊。”溫姨一口沙拉咽下去,拿著餐具怔在原地,愣是過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你說什么?”
“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了結(jié)婚證。”司云弈抬頭看向溫姨,“昨天的事,還沒來得及通知大家。”
溫姨一聽這話,呼吸都有點不勻暢,放下手中餐具,眉頭緊蹙。
“云弈,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孩子,現(xiàn)在怎么能干出這么不明智的事情來!”
看司云弈沒有言語,只是安靜聽訓(xùn),溫姨氣的不輕,“我們這么多年的交情,你有困難不告訴我,如今結(jié)婚也不跟我說,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一下,婚姻這種一輩子的大事,你怎么能這么草率!”
司云弈輕聲放下餐具,還未開口,只見楚君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溫姨身后,眼眶帶著點紅,碰了碰溫姨。
“怎么了,小伙子?”溫姨不明所以的轉(zhuǎn)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側(cè)的服務(wù)員小哥。
“您能不能別責怪司先生。”楚君烈聲音中壓著難過,像只垂下耳朵的大狗,神情低落。
溫姨愣在原地,沒想到司云弈的魅力能到這個份上,一個不知道見了幾面的服務(wù)員小哥,會因為自己說司云弈兩句,就來阻攔。
“我為什么不能說?”溫姨指了指自己,有點納悶,自己聲音也不是很大啊,這小伙子怎么了?
楚君烈低著頭,不敢說出自己和司先生的關(guān)系。
如果讓眼前的老太太,知道自己就是她口中的晏家大兒子,還在和司先生結(jié)婚后,還出來當服務(wù)員,老太太可能會更生司先生的氣。
“溫姨。”司云弈擦了擦嘴角,招手讓楚君烈站到自己身側(cè)。
“給您介紹一下。”司云弈目色冷靜。
“這位是我的合法伴侶,楚君烈。”
世界突然變得有點安靜。
溫姨整個人仿佛定格在一處,手里拿著餐具,看著眼前兩人,一動不動。
溫姨目光在眼前兩人上來回移動,想起這服務(wù)員小哥對司云弈燦爛的笑容,想起贈送的沙拉,想起給司云弈茶里添的蜂蜜,又回想到小哥給司云弈上菜時,特地擺正的餐具,以及小哥無論到哪,眼神總不時向自己這邊看過來。
溫姨努力瞇了瞇眼睛,看到楚君烈手上,那枚和司云弈指間一模一樣的戒圈。
怪不得!剛剛就覺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原來真相就在自己身邊,偏偏自己還沒發(fā)現(xiàn)!
想起自己剛剛說的,關(guān)于晏家大兒子的言語,再想起自己高高興興吃著人家送來的沙拉,溫姨放下餐具,兩手遮住自己的老臉。
“對不起姨姨。”楚君烈低頭道歉,“是我沒有提前說明,是我不想讓司先生的朋友知道我在這工作。”
楚君烈眼中帶著愧疚。
自己可以聽別人說晏家不好,自己不好,但是不想讓司先生,因為招贅了自己而被外界責備。
楚君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人,耳尖發(fā)紅。
剛剛司先生明明可以不挑明兩人的關(guān)系,自己被老太太說兩句“莫名其妙”,這件事也許就能這樣過去。
但司先生還是向他朋友,介紹了自己。
“抱歉。”司云弈將紙巾遞向溫姨,“是我想讓您多接觸一會小楚,不帶外界的評論干擾。”
溫姨不好意思的接過紙巾,擦了擦嘴,抬頭看向楚君烈。
自己確實聽多了外面對晏家大兒子的言語,以為那個晏家的孩子,和旁人描繪的八九不離十。
但今天確確實實見到,以陌生人的關(guān)系相處后,自己給出的評價絕對是真實的。
這孩子不像外界說的那樣,反而是個勤快,做事妥當,長的還不錯的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