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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鯤鵬坐在一樹枝的梢頭，面色沉郁，嬴兒的哭聲在他耳邊繚繞，覺得自己殘忍之余，他也覺得那只鳥不可理喻。

不明白她為何跟一個脆弱不堪，生命短暫也隨風而逝的，女娃兒過不去。而且作為元始天尊女兒的徒弟，不應該愛惜生命嗎？

他九天鯤鵬雖然從不遵從那博愛的一套，可從來不殺人，因為殺一個人根本就不能證明他的實力。

微風拂來還帶著累了的啜泣，應付不來淚水的九天鯤鵬皺眉，看來他還得再在這坐會了。

……

北海的一座島上，一道道海浪涌來，拍擊著岸邊的礁石，噴賤著白色的泡沫，空中的白澤在上空停頓了一會兒，瀏覽了全景后終于收起了翅膀在一顆巨石上落了下來。

島上沒有路，也沒有植物，都是凹凸不的石頭，白澤低頭嗅了嗅，朝著一股陌生的氣味來源的方向前進。

邁過了不少巨石，跨過了多個海水穿過的石頭間隙，白澤終于跳進了一個巨石的溝壑里。

溝壑通往一個黑色的石洞，白澤一步一步向前，而耳邊海浪的拍擊聲也在他進入石洞的一剎那消失殆盡。

白澤愣了一下，感受這著洞里的氣息，而也在這時候黑暗的洞中亮起了一道幽光，他朝著那幽光看去，他要找的玄武就在那里。

龜蛇合體的玄武站在一個小石臺上看著他，下腹伸出來的蛇尾纏繞著一根柱立的刻著蛇紋的褐色木杖，木杖頂端一棵寶石懸空與之銜接，而散著幽光照亮著這個石洞的正是這顆寶石。

“昆侖白澤。”

玄武兩張嘴開口，聲音蒼老沙啞，詫異他兩張嘴居然能吐出一致的猶如一張嘴說出來的話的白澤在怔了一小會兒之后幻成了人形。

“小仙有事，還請玄武仙幫一小忙。”

泊圣說著從衣袖里掏出了一根細細的黑發，走近玄武單膝跪地呈了上去。

玄武看了一眼那細絲，蛇頭伸繞過來湊近聞了聞，又縮了回去。

“就在昨日，一只騎著旋龜而來的野仙也來問了它的主人。”

“野仙？誰？”

“我只回答一個問題，若告訴了你那野仙是誰你就不能知道這頭發主人的去處。”

玄武告訴他后轉了身，泊圣蹙眉，很快又堅定的回答了他。

“我想知道嬴兒她在哪里投胎轉世。”

“這我也不知，凡間大地我沒有感受到她的氣息。”

玄武平靜的回復，聲音里的篤定卻讓泊圣難以相信。

“人死了投胎轉世，兩百多天了不可能沒有她的氣息……”

不愿相信這個答案的泊圣有些激動，而玄武卻把這當成了冒犯，他扭頭看他，目光凌厲。

“你在質疑我？”

老仙的凝重讓泊圣意識到自己情緒，他搖頭，也歸復平靜。

“我只是想讓您再算算。”

他答得誠懇，玄武也沒有再計較，緩和了臉色。

“再算也是這個結果，你若不信，可以去尋找自己的答案。”

“蕓蕓眾生，天南地北，我若有底，也不會來找您。”

泊圣起身嘆氣，將頭發收進了衣袖，心里不甘也難過。他以為這一趟能夠讓他又能找回嬴兒，卻毫無所獲。失望和痛心，卻不能與誰說。而玄武似乎看到了他的痛苦，在他轉身朝著洞口離去的時候送了他一句話。

“也許她不在蕓蕓眾生里，也許是你放棄得太早。”

放棄得太早？詫異的泊圣想再問個清楚，可這個時候洞里的幽光便消失了，緊接著洞口的亮光朝他朝他撲了過來，眨眼之間他就到了那巨石溝壑里，而那之前的洞也消失不見了。

呆愣的泊圣站在溝壑里緩神，心情沉重。去哪里找嬴兒？師父又在哪里？他苦笑，從衣襟里拿出了兩根羽毛，鶼鶼之羽，他下山的時候要五葉給的，還想著找到了嬴兒系到她身上，帶著她一起回昆侖……為何命運這么捉弄他？為何他沒有通天的本領？打不贏九天鯤鵬也占不了卜……

對自己無能的憎惡讓泊圣終于爆發，他緊握著拳頭，仰天長嘯，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難得猙獰。而這時候巖石里目睹了一切的玄武卻搖起了頭。

………

都兩個月了，小人兒也不見開心，面色蒼白有氣無力，連給他捶腿揉被都恍惚著一張小臉。九天鯤鵬看著她這副模樣自己心情也不好，可一想到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也不能指責她。

可是都兩個月了啊！雖然說兩個月對他這個活了幾千年的神獸來說是彈指一揮間，可對于一個命短的人兒來說，生個孩子也能長牙了吧？不行，他不能再放任她了，得告訴她人生短暫，及時行樂！

九天鯤鵬故意咳了幾聲想吸引旁邊托著張沒有生氣的臉的小人兒的注意，可咳了好幾聲她都沒看他一眼。

所以他火了，起身走了過去蹲在了她前面，伸出了收把她的臉捏出了一個僵硬的笑。

“疼。”

她呆滯的看著他，聲音很小，鯤鵬無奈，放開了她的柔嫩的小臉。嘆了口氣，坐到了她身邊。

“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語氣很無奈，可嬴兒卻無視他的情緒，繼續發呆的拉著前面的云霧，郁郁寡歡。

“什么是建木之頂？”

“就是一棵大樹，巨大無比的樹的頂端。”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問這個問題，可想著如果她能高興，跟他解釋也許，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