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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點……”沉香聽見低著頭的丁香喃喃著什么,便湊近去想聽清楚,卻被突然抬頭的丁香臉上猙獰的表情嚇了一跳,繼而衣領便被她死死揪住不停搖晃,只聽她咬牙切齒低喊道:“劉沉香!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點我就能看清她的臉了啊啊啊!就差一點!!”
沉香險些透不上氣來,又被她搖得頭昏腦脹的,一個字都吐不出來,更別說制止她。幸好劉父和丁父正好一同談笑著進來,一邁入門口,便看見丁香正一臉擔憂的扶著沉香。
劉彥昌笑容一斂,連忙大步走到他們旁邊摸著沉香腦袋擔心問道:“這是怎么啦?”
丁父也連忙走過來,幫助女兒扶住沉香,詫異的望著丁香。
丁香松開手將沉香交給丁父,退后幾步,捂著嘴擔心道:“不知道為何剛剛沉香便腳步一軟,臉色有些難看,這……可是病了?”
沉香剛從昏天黑地中掙扎出來,漸漸恢復清晰的視線望著一臉擔憂的爹爹和丁父,以及他們身后低著臉只有他看到的目露兇光的丁香,閉眼忍住雙眼辛酸淚,咬牙道:“無礙,只是孩兒今日只顧念書忘了食用飯點,因此虛弱些,現在已無事了。”
“唉,你這孩子。”丁父看著自己將來的半子,無奈笑著搖頭道:“學業可以緩緩,但是身子可是耽誤不得,伯父知道你刻苦,可是也不能不顧及自己的身子。”
劉彥昌嘆了口氣,摸摸兒子的頭,帶著許些滿意笑道:“你伯父說得對,以后不能這樣了,無論什么都不及身子要緊。”
“是。”沉香站直身子,對著長輩笑嘻嘻道:“孩兒定然不會再讓爹爹和伯父擔心了。”
“哈哈!”丁父和劉彥昌相視一笑。
在兩位父親看不見的角度,沉香沖丁香呲牙,丁香合掌豎在唇前,眨了眨眼睛,有些討好的笑笑。
月上枝頭,但是對于離別多日的友人來說夜色亦遮不去他們暢談的興致,在后院躺著涼椅,劉父和丁父興致勃勃的談起往日和近況。丁香端著剛出爐的糕點放在他們之間的小桌子上,劉彥昌一臉寵溺的看著丁香,頷首笑道:“看來以前還伸手要叔叔抱的小丫頭也長大了,懂得照顧人了,我們沉香真是好福氣啊。”
“伯父!”丁香低頭,憋了半天的氣也沒把臉憋紅,最終只能用袖子遮臉道:“不理你們了,我把糕點給沉香帶去,他糊了那么久的燈籠,想來應該也餓了。”
“果然女生外向啊。”丁父突然道。
望著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的丁香離開的背影,兩位父親相視一笑。
丁香端著糕點走進來的時候沉香正趴在桌子上睡得老熟,而一旁的堆得高高一堆的燈籠,丁香拿起一個來看了看,發現糊得嚴嚴實實的,點頭笑道:“看來沉香手藝挺好的嘛。”
其實在十幾年前丁香和沉香被綁那次后丁父和劉父兩位離別多年的友人再次重逢后,丁父便借著丁香和沉香兩人的婚約來強勢的幫助劉家起家,雖然現在劉家依舊呆在劉家村,但劉家的產業卻并不落魄,至少劉家村十里方圓內的燈籠店都是劉家所開。燈籠店鋪事務簡單,最多不過是看看賬本和不時巡回店鋪,這些劉父尚不用沉香接手,但是沉香依舊在課業閑暇時幫父親糊些燈籠。
“怎么會?”
丁香聽到沉香的聲音,正笑著轉身想要好好贊揚他,卻對上他驚疑不定的眼神,只聽他眼神放空的喃喃道:“為什么夢里用法力糊完的燈籠,現在……怎么會?”
丁香看著他滿臉虛汗,立刻放下手中的燈籠拉著他衣袖低聲喊道:“沉香,你怎么了?你應我一聲,好不好?沉香?!”
沉香似握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緊緊抓住丁香的手,臉色鐵青,盯著丁香的眼睛沉聲道:“丁香,我……我是不是妖怪?”
丁香此刻也不敢像平日一樣打趣他,反握他的手認真道:“沉香你只是做夢了!記著,今夜的燈籠是你先前加上今晚糊完的!沒有什么法術!你劉沉香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丁香嘴中鏗鏘的安慰著,卻不由自主想到十幾年前那個血色之夜,那一具具尸首,臉色同樣蒼白得可怕,她似想汲取溫暖般更加用力的緊握沉香的手,喃喃道:“沉香,沒事的,我們都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