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是你爹!”
僅僅幾字,便讓理智冷清如楊戩都瞬間腦中空白,在湛藍(lán)海水照映下,那雙寒星般的黑眸中的不可置信與希翼喜悅是那么明顯,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見的顫抖道:“寸心,你是說……”
“我沒有爹!”丁香突然喊道,那張十成像敖寸心的臉上一片決然,她瞪著楊戩,眼中的怨恨讓楊戩內(nèi)心一痛:“我在出生的時候沒有爹!在黑漆漆的龍蛋中險些魂飛魄散的時候也沒有爹!在破殼后像個未成精的海草一樣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時候我也沒有爹!現(xiàn)在更不會有爹!”
潛影皺眉,看著楊戩握著三尖兩刃戟微微顫抖的手,喝道:“丁香!”
“你兇我?!倍∠阄目粗鴿撚埃壑行顫M了淚水,再次狠狠的瞪了楊戩一眼:“你從沒兇過我!為了這個負(fù)了你的男人,你兇我!臭娘親,我不要理你了!”
再次瞪了楊戩一眼,丁香便抹著眼淚轉(zhuǎn)身跑開,片刻便失去了蹤影。
潛影嘆息一聲,對楊戩躬身賠禮,淡淡道:“丁香自幼被我寵得厲害了,有些嬌蠻,還請真君不要放在心上?!?
楊戩臉色在藍(lán)色的海水中白得詭異,半響才斂去內(nèi)心思緒萬千,那雙黑眸卻如同濃稠的墨汁,好像失去了生氣,一望便讓人心底發(fā)寒,又仿佛隨時就會留下眼淚。
“她……”楊戩的聲音說不出的嘶啞和壓抑:“她恨我?”
“真君不必多想,丁香小孩心性不能理解真君,所以有些遷怒罷了?!睗撚爸逼鹕碜?,雙手合于腹部,寬大的衣袖隨著海水輕輕擺動,上邊精致的繡花若隱若現(xiàn),將她的優(yōu)雅襯得更為動人,淡淡道:“龍族懷胎百年,破蛋百年,成年一百五十年,是我這個娘親做得不好,讓她委屈了。”
潛影望著似想到什么臉色瞬間慘白的楊戩,淡淡道:“神仙懷胎本就不易,要生下來更是難得,因為神仙之子生來便是神仙,因此所需要的功德代價不是所有父母都付得起的。我沒有了封號,便失去了供奉,也沒有人間香火頂禮膜拜,自然功德不足。雖你四處斬妖除魔又一心為蒼生,但自我們和離后丁香便無法再從你那兒得到功德來長大?!?
楊戩閉上眼,只感到冰天雪地般刺骨的寒意,顛聲道:“為何不來找我?”
“我是在和離數(shù)十年后才發(fā)現(xiàn)我已有身孕,我也沒想過我原來還能有自己的孩子?!睗撚八坪趸氐搅藬?shù)百年前,淡漠的眼神看到了敖寸心日夜哭泣,將宮殿都落了一地的珍珠的歲月,淡淡道:“那時候若不是腹中丁香難受得很而影響至我,我也不會知道原來我腹中已孕育著一個生命。那時候的丁香,已經(jīng)快魂飛魄散成為死胎了,可她還是記掛著不讓我這無能娘親難受,若不是難受得很,估計也不愿讓我知曉?!?
楊戩整個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潛影淡淡的話語像刀一般將他的心割得血肉模糊,但他還是認(rèn)真的聽著,聽著他這個不配為人夫不配為人父的混蛋到底還欠了她們母女多少。
“我父王向來最疼我,不忍看我日夜哀號哭泣便渡了自己的修為與我,這才勉強讓丁香活過來,可是卻嬌弱得厲害?!睗撚拔嬷共?,似乎像聽到丁香雖然難受卻還極力安慰她的模樣,眼中是少見的溫柔:“你還記得你送我的那束丁香花嗎?在沒有知曉丁香存在前,是它陪伴我多年海底孤寂,它已經(jīng)成精了,不忍我難受,便舍了自己的生命去救丁香,讓她能夠安然誕下,只是,我再也無法看到它對我微笑的模樣了……所以,我給我腹中的孩子取名為丁香?!?
“可是龍族破殼也是需要修為功德的,父王雖功德豐厚,卻要用來供奉海底安寧。我已經(jīng)在千年便讓他們傷了心,失了顏面,現(xiàn)在又怎能讓他為難?”潛影淡淡的說著,她不是敖寸心,她不在乎楊戩會不會難受,她只想為敖寸心敘說她的委屈,只想她以后若是離開丁香能有個依靠:“千年婚姻,是我太過在乎與妒忌才會破碎,否則丁香不會沒有一個圓滿的家,沒有一對至少相敬如賓的父母寵愛著,是我欠了她。所以我想,這是我必須為當(dāng)年的任性付出的代價。我用快哭瞎雙眼的所有淚珠去昆侖求西王母,看在我著實可憐她又極是喜愛血色珍珠給了我一個秘法——一命換一命。我原想著,等我以命換丁香安然后,便讓父親帶她到天上交與你撫養(yǎng),沒了妻子,一個孩子也不會阻礙到你司法天神之位。但終究寸心命大,最后關(guān)頭讓大哥發(fā)現(xiàn)這秘法,花了半數(shù)修為救回寸心,父王又舍了顏面去佛界求菩薩賜藥,才讓寸心得以茍延殘喘……但是,丁香雖破殼成功,卻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所幸上蒼憐憫,機緣巧合下寸心得到元始天尊所佑,丁香才得以平安長大,可以對我笑,對我鬧,對我哭……”
三刀兩刃戟微微一震,發(fā)出細(xì)微‘嗚嗚’的聲響,三首蛟毫不懷疑,若是再不出聲,或許他今天便會被主人折斷在這里。但楊戩此刻又怎能松開手?他怕他只要力氣小些,這具發(fā)軟的身軀便會跪下來。
哮天犬雖然討厭敖寸心,此刻也不由紅了眼眶,原本對丁香先前的無禮而產(chǎn)生的不滿也煙消云散,抹了抹酸澀的眼睛,道:“還不都是你任性?!如果你來找主人救小主人不救沒這些事了嗎?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