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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緩緩行駛,漸行漸遠,象依然在原地癡癡望著,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才一步三回頭的回到了人群中間。
客人走了,終于有時間處理家事了。
姚瞽叟板著臉看向這群不速之客,語氣不善的問道:“你們膽子夠大的啊,竟敢私自逃出監倉,知道這是多嚴重的罪過嗎?”
嚴厲的語氣讓眾人集體打了個哆嗦,彼此互望著,原本想好的辯解之詞到了關鍵時刻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下,重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說:“監倉塌了,雨又下的大,我們沒地方待就回來了,我們不是故意逃出監倉的。”
“什么,監倉塌了?”姚瞽叟感覺聽到了一個笑話,回頭看向敬康等人,發現幾人眼中都流轉著一絲笑意,顯然不相信。
“真的,那間監倉都建造那么多年了,墻上裂縫跟蜘蛛網似得,倒塌是遲早的事,只是我們比較倒霉,正好趕上了。”叔均連忙補充。
“對啊,本來就有坍塌危機,上次叔均又在下面挖了個洞,地基就更不穩了,昨晚一場大雨,果斷泡塌了。”重樓臺為了增加可信性,毫不猶豫的將叔均給賣了。
眾人紛紛附和,正吵嚷著姚瞽叟煩躁的揮了揮手說:“算了,塌了就塌了吧,你們這次的罪責就免了,但是從明天開始你們必須加緊練功,以后每個月進行一次考核,你們之中最后一名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具體刑罰由有苗長老來定。”
“啊!”幾人還沒從免罪的興奮中緩過神來,這個消息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擊在眾人心頭,一個個苦著臉叫喚著。
“趕快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瞧瞧你們一個個都成什么樣子了。”姚瞽叟猶如趕蒼蠅一般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轉身向著山上走去,眾長老急忙跟隨。
馬車內!
娥皇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蜷縮在車廂的角落,忐忑的看著晏蘇離。
看見她這個樣子晏蘇離將到了嘴邊的責罵又咽了回去,嘆息一聲有些心疼的撫摸著她蒼白的臉說:“娥皇,你這次太任性了,回去后也不知道該如何向蛇帝交代。”
聽聞此話娥皇嚇得一個哆嗦,臉色也更蒼白了幾分,她一把抓住晏蘇離的胳膊哀求道:“母親,我不回良渚了,你放我走吧,我不要嫁給猰貐,死也不要。”
晏蘇離憐愛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說:“就算母親放了你,天下這么大,你一個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又能去哪里呢。孩子,這是我青丘一族的命啊。”
五日之后,晏蘇離一行終于回到了良渚,面對這座熟悉的城池,此刻的娥皇心中卻沒有一絲歡喜,只有對蛇帝的恐懼和未來的迷茫。
數百年前神農大帝率領人族各部攻破蛇都,將蛇族殘余發配胡余。高高在上的大荒之主一夜之間淪為階下囚,不得不懷著滿腔的仇恨向胡余遷徙。在遷徙過程中受盡蛇族欺凌的人族各部乘機落井下石。養尊處優的蛇族一路上可謂受盡了磨難,來到胡余時已經十不存一。
神農大帝將蛇族打下了神壇,打掉了他們的自尊與驕傲,卻又為他們添了一種新的使命—仇恨。
對人族的仇恨讓蛇族挺過了最艱難的歲月,在胡余扎下根來。可這份仇恨并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散開來,卻如同被埋在地下的烈酒一般,時間越久越發濃郁。
終于,一百年前,炎帝與顓頊帝爭奪神帝之位,戰爭一打就是三年,最后炎帝兵敗身死,乘炎族內憂外患之際,蛇族抓住機會一舉奪下炎族第二大城—不庭,并將之改名為良渚。
拿下不庭后蛇族勢力得到了井噴式的發展。終于,三十年前蛇族達到了頂峰,悍然發起了對人族的進攻,沿途人族皆不能與之相抗,兵鋒之盛一時無兩,很快就包圍了帝摯的都城—青陽城。
正躊躇滿志之際,陶唐候伊祁放勛橫空出世,再次打掉了蛇族的氣焰,將蛇族趕回了不庭。大勝而歸的陶唐候同樣無力南下,不得不接受蛇族再次崛起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