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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見此俱是大驚,炎雨離連忙彎弓搭箭,箭矢連珠似得朝著窮奇射去,可箭矢射在窮奇身上卻未造成絲毫傷害,紛紛被彈了回來。炎雨離見此,無力的看向叔均和兄長,眼中充滿了焦急。
重華取下弓箭,也想效仿炎雨離以弓箭引開窮奇的注意,見炎雨離失利只好扔掉手中多余的箭矢,拿起石燭大師鍛造的唯一一根搭在了弓弦上。
石燭大師雖然功力盡失,但畢竟鍛造多年,經他手的武器再次也算得上神兵,此弓無名,但卻為玄鐵打造,以重華的功力原本只能拉開一半,但這個時候由不得他不拼命,全身真氣極速運轉,經脈被撐得像要爆裂一樣,隨著時間玄弓一點點的被拉開。
重樓臺走到重華身邊,看見他臉色發白神情扭曲,額頭的汗水如雨滴一般拼命滴落,拉弦的手指也被割破,鮮血順著弓弦落在地上,那“啪”的輕響傳到重樓臺的耳中是如此的清晰,他忍不住擔心的問:“少主你行不行啊,可別硬撐啊?!?
重華對他的關心充耳不聞,甚至已經忘記了身邊還有這么一個人,此刻他眼中只有那根細如柳絲的弓弦和不斷奔跑的窮奇。
近了,更近了,叔均仿佛已經聽到了窮奇那粗重的呼吸。經過這么久的鏖戰他的體力也已經到了極限,,雙腿像灌了鉛水一般酸痛難耐,更何況還扛著一個人事不省的炎雨蒙,這個時候他連罵人都提不起力氣,真想就這樣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但求生的本能卻迫使著他繼續奔跑,心中卻早已將成事不足的炎雨蒙罵了個遍。
其實他若是扔掉肩上的炎雨蒙獨自逃跑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希望,但這個念頭只是輕輕一閃便被他拋之腦后,這種事就算打死他也做不出來。
窮奇終于追了上來,四肢用力一瞪,高高的躍起朝著叔均撞了過來,以窮奇那龐大的體形若是壓下來,叔均二人絕無生理。炎雨離和重樓臺站在遠處無計可施,只能痛苦的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這一幕慘劇。
玄鐵硬弓終于拉成滿月,重華猛然松開已經麻木的右手,箭矢脫離了弓弦的束縛,猶如一匹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窮奇射去。
這是重華此生最巔峰的一箭,是他拼盡全力的一箭,是以損失自身生機為代價的一箭。箭矢射出之后,他終于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體內的經脈也受損多處,鮮血順著毛孔滲遍全身。
重樓臺急忙上前一步,將已經昏迷的重華摟在懷里,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衣服被體內滲出的鮮血一點一點的染成紅色。他扛起重華就走,心里默念道:“叔均,炎雨蒙,少主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看你們的造化了,若真到了黃泉路你們可別怪他?!?
箭矢劃過空氣,產生了可怕的音爆,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射向窮奇,深深的刺進了窮奇的后腿,窮奇吃痛,再也無法穩住身形,“砰”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看到貫穿整個后腿的箭矢窮奇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隨后看向給自己造成傷害的兇手,見重樓臺扛著重華越跑越遠,又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叔均,不甘心的咆哮一聲,掉頭朝重樓臺追了上去。
危機解除,叔均終于堅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不知是累出來的還是嚇出來的汗水,對朝這邊跑來的炎雨離說:“你大哥交給你了,我去救少主。”
想要站起來,不料剛爬到一半雙腿一軟又坐了回去,他不死心的又一次雙手撐地,試了半天終于搖搖晃晃的站起,還未踏出腳步就被趕過來的炎雨離攔?。骸澳愀墒裁矗湍氵@個樣子還想救少主,你拿什么救。”
叔均大怒,一把推開他說:“那怎么辦,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少主被窮奇吃下肚去嗎,少主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我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
“可你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上去除了多送一條命之外什么也改變不了,少主拼了命將你救下,難道你想讓他的心血白費嗎?!毖子觌x說:“你待著我去,少主若真有不測我給他陪葬。”
炎雨離走了,叔均蹲下身子痛苦的抱住了腦袋。
窮奇剛跑了幾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氣惱的咆哮一聲展開翅膀朝重華飛了過去。
中了一箭,窮奇徹底被惹怒,在空中不斷的扇動翅膀,數十枚門板大小,彎月形的風刃疾風驟雨般的打向奔跑的重樓臺,窮奇緊隨其后,誓要將他二人撕成碎片。
聽到身后的響聲,重樓臺不經意的回頭一看,見一群比重華箭矢還快的風刃向自己射來,嚇得臉色唰的一下變成了白色,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看風刃臨近,重樓臺終于反應過來急忙撲倒在地,將重華牢牢的壓在身下,然后認命的閉上眼睛。
眼看著風刃就要砍到重樓臺的身上,甚至已經能想象到兩人血肉橫飛的場景,窮奇發出一聲歡快的叫喊,翅膀扇動的更加頻繁,恨不得立刻飛到兩人身邊。
最快的一枚風刃已經貼上重樓臺的衣衫,命懸一線之際,一道箭矢猶如流星一般射中風刃,兩者相撞發出“砰”的一聲,箭矢化成粉碎,風刃也漸漸消散。重樓臺二人被爆炸引起的氣浪沖起,遠遠的甩在數步之外的一堆碎石之中,碎石磕在身上疼的他呲牙咧嘴,用手撫摸疼痛的地方結果摸出了一手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