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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華抬頭望去,入眼盡是茂盛的植被,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樹木粗的需要幾人合抱,這未知的世界就像一張噬人的巨口,讓人望而生畏,但重華卻覺得熱血澎湃,這些日子躲在深宅大院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再不出來活動活動他感覺自己都要成為深閨怨婦了,此刻站在烽火臺前,他又想起了昔日在姚墟城帶著一群狐朋狗友惹是生非的場景,這熟悉的畫面讓他既興奮又激動,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進去與那些強大的兇獸搏斗一番。
“都到這里了難道你好意思回去。”重華雖然依舊喘著粗氣,但看向叔均的眼神卻充滿了嘲諷和挑釁。
看到他的眼神叔均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指著重華的鼻子叫囂道:“說進就進,一會兒某些人可別嚇的尿了褲子,哼。”
“接著。”叔均爬上烽火臺一陣亂翻,翻出一堆東西隨手向重華扔了過來。見有東西飛來重華沒有硬接,而是向后退了一步,等物體落在地上時才看清是一個箭囊,里面插著大概二十支箭,還有一把硬弓,重華試了試,以他的力氣一下竟沒有拉開,又鼓足全力試了一次,弓身慢慢彎曲,被拉成了滿月狀,然后一松,發出“砰”的一聲,弓弦顫抖不止。
“好弓。”重華忍不住贊到,這張弓以他的體力最多拉開十次,再多恐怕就力不從心了。
叔均從烽火臺上跳下來又遞給他一把刀自豪的說:“當然是好東西,這一套家伙事可是石燭大師鑄造之物,我偷了我爹兩壇好酒才從他那換回來的,我爹知道后差點沒打死我。”
重華又拿起刀揮了一下,勢大力沉,好家伙,他越看越是喜歡,迫不及待的想要沖進森林找個對手試探一下。
不經意抬起頭卻發現叔均叔均手中也有一套刀弓,只是從表面看就知道比起自己手中的差了好幾個檔次,他忍不住問道:“你怎么拿這么次的家伙。”
叔均忍不住罵道:“石燭大師的東西你以為是大路貨啊,我手中只有一套,你是我朋友又比我小,當然要先讓你用了。我拿這套家伙依然比你厲害。”
重華聞言一陣感動,原以為未知的九黎會是自己的地獄,到了之后才發現這里的每個人都像父母一樣溫和,真心的把自己當做親人,讓他在父母死后再次體會到了家的溫暖,同時也讓他的心中越發愧疚。
此刻見到叔均如此,他心中的愧疚更濃了。
其實叔均手中的武器也算一流,只是見過了精品之后再看這種制式兵器卻總覺得它到處都是問題。
見識過了玫瑰的芬芳,又怎會再對路邊的野花提起興趣。
看見他眼中的感激叔均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說:“你怎么像個娘們一樣還多愁善感傷春悲秋起來了,大男人心中坦蕩何必計較這些細枝末節。”
重華聞言收起多余情緒豪氣的說:“你說的對,咱們是出來玩的干嘛計較這么多,大不了等回來我從我爹那偷兩壇好酒給你。”
叔均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這才是好兄弟嘛,哈哈,咱們走。”
“吆喝,這不是叔均大哥嗎,聽說你被你爹修理了一頓,這么快傷就好了?”
“大哥,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天生賤骨頭,記吃不記打啊。”
兩人剛跨過烽火臺身后就傳來幾句不和諧的聲音,重華還沒明白情況叔均立馬回過頭反唇相譏道:“炎雨蒙,炎雨離,您二位不是在獸欄面壁思過呢嗎,難道咱們九黎獸欄的墻塌了,怎么把你倆放出來了。”
重華有些愕然,只見對面走過來五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象赫然在其中,重華發現其他四個自己竟然都不認識,忍不住碰了碰叔均的肩膀問道:“他們是誰。”
叔均壓低聲音解釋道:“那兩個滿嘴噴糞的是歡兜長老的兩個兒子,炎雨蒙和炎雨離,最左邊那個是有苗長老的兒子苗庭,最右邊那個是重黎大巫祝的孫子重樓臺,這幾個混蛋在一起準沒好事。”
重華忍不住打量幾人,象走在中間昂首闊步,頗有大將之風,右手邊是炎雨蒙,此人滿臉橫肉長相粗狂,絡腮胡子從下巴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看起來竟比其父歡兜還要老成一些,再右邊就是重樓臺,青澀的臉龐和炎雨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才是爺孫倆,此刻看著叔均臉上充滿了悲憤,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
象的左手邊是炎雨蒙的弟弟炎雨離,此人長相卻比較文雅,頗有些公子如玉的味道。重華有些想不通一母同胞的兩兄弟為何差異如此巨大。再左邊就是苗庭了,他身后背滿了刀槍劍戟各種兵器,額頭已經見汗,一臉苦大仇深的看看叔均,又看看重華。
重華實在想不通,都是九黎的官二代,叔均是怎么把這么多人同時得罪了的,從他平日里的行為看來他也不像不合群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