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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均絲毫不敢躲閃,任由敬康打罵,大巫祝等人原本同樣怒火滔天,但見叔均低著頭,擺出一副任打任罵絕不還口的受氣小媳婦模樣眾人的火氣頓時消了三分。
敬康還要再打歡兜連忙攔住說:“算了算了,叔均也是無心之失,畢竟還是個孩子嘛!”
打在兒身疼在爹心,敬康自然不愿當眾打自己的兒子,一聽歡兜的勸說立馬停了下來,同時又有些心虛的看向大巫祝。大巫祝又豈會不明白他那點小心思,擺了擺手說:“算了算了,有這時間還不如想想該如何教導重華呢,滾了幾個臺階就能把頭磕破,這武功也真夠差勁的。唉,重華這孩子還是太實誠。”
“武功差勁和實誠有什么關系,老頭這什么邏輯思維。”叔均心中一陣誹謗,但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還得違心的對大巫祝行大禮參拜:“多謝大巫祝饒恕。”
大巫祝瞪著眼睛罵道:“行了,別玩那套虛的,你小子從小就不老實,指不定心里怎么罵我呢。你還是祈禱重華沒事,抽時間去道個歉吧。”
叔均還未說話敬康急忙抱拳向大巫祝一拜說:“多謝大巫祝指點。”
夜已深,重華五行之體的消息被嚴密封鎖,整個蒼梧城如往常一樣,不起絲毫波瀾。但知情的幾個人卻激動的徹夜難眠。重振九黎,報當年逐鹿之仇,是整個九黎的夢想,等待多年終于看到了曙光,由不得他們不激動。
重華躺在床上,頭上纏著一圈潔白的紗布,此刻紗布已經染成了紅色。他的眉頭微皺,像是在做著什么不開心的夢。
握登坐在床前不時的替他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對于白天發生的事她心中充滿了疑惑,但更多的卻是擔憂。如此優秀的重華是她所能掌控駕馭的嗎?他怎么會是蚩尤的后裔?他還會甘心做象的臣子嗎?人的想法是會變的,將來的他會不會變成我們母子的掘墓人?
她現在有些后悔帶這個不明來歷的少年回九黎了。
“要不你去休息吧,我來看著。”瞽叟突然走了過來,手搭在握登的肩膀上說。
“我不累,我想等他醒來。”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就算是演戲,她也必須將慈母這個角色演下去。
瞽叟見此不再強求,一時之間卻又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沒話找話的說:“你的武功不錯,看來這些年沒有落下。”
握登苦澀的笑了笑,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后受不了這尷尬的氣氛站起身說:“你還沒吃飯吧,我去給你做。”
瞽叟拉住她說:“我還不餓,咱們說說話吧,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握登推開他說:“那我去給重華熬點湯,他都一天沒吃飯了。”
握登走了,瞽叟坐在床邊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十幾年的感情空白不是他想彌補就能彌補的,這十幾年,無情的歲月成功的在他和握登之間打開了一條無法愈合的傷痕,他們再也回不到當初那親密無間,無話不談的歲月了。
還好,他們還有兒子。瞽叟撫摸著重華的臉頰,看著他微蹙的眉頭心疼不已:“在那深山老林里待了這么多年,真不知道他們母子是怎么熬過來的。”
過了一會,握登端著盤子走了進來對瞽叟說:“過來吃點吧,你明天還有事要做。”
吃飯的時候握登再也忍不住,盯著瞽叟問的:“你是不是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
瞽叟被噎了一下,咳嗽半天才緩過勁來,奇怪的看著握登說:“沒有啊,怎么這么問?”
“真沒有?”握登顯然不信任,再次問道。
瞽叟見她的神情不像開玩笑,放下碗筷一臉嚴肅的說:“我對先祖發誓,除了你和散陳,我這輩子再沒有其他女人。”
瞽叟發完誓期待的看向握登,希望她能說出一些原諒自己的話,不料握登只是“哦”了一聲便埋頭吃飯,瞽叟失望的端起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