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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君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疼,喉嚨疼胸口疼,胳膊疼腿也疼,全身仿佛沒有一處不疼的地方。他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疼痛就成倍的加劇,試了幾次最后無奈的放棄,躺在原處轉著腦袋看向四周,想要尋找活下來的原因。
找了半天才看到不遠處有一棵不知名的大樹,順著樹干向上看去,只見好幾條支干從主干上延伸出去,伸出一段后,又有支干從它身上延伸,直到支干越來越細,變成了枝條,枝條上長滿了綠葉,仿佛為支干搭上了一把綠色的傘。
而此刻,一截小腿粗細的樹干卻斷裂成兩截,那斷裂的枝頭仿佛不愿落地一般,拽著一塊樹皮垂在半空隨風搖曳。
都君瞬間明白,正是這棵樹枝救了自己。
“沒想到竟然賭贏了,看來老天爺這次又站在了我這邊。”雖然全身傷痛但終究活了下來。死里逃生的喜悅充斥著他整個身心,就連身上的傷勢他一時也懶得去在意了。
無法動彈又無所事事的他再次將眼光轉向救了自己一命的大樹。
樹根從大地吸收養分供應樹干,樹干長大后又分出許多支干,支干又再次分裂。樹越長越粗,支干越分越多,樹葉也越來越茂盛。樹干通過大地為樹葉提供養分,樹葉又反過來為樹干遮擋陽光和雨水。兩者必須相互依存才能越長越密。
想想現在的大荒,這片大地養育著眾多的生靈,中州人族,蛇族,九黎,東夷,東海還有幽都。幾方勢力就好像這棵樹的支干一樣,缺少了主干的協調才會征戰不斷。
“大荒需要一個主干,一個能完美協調各方勢力的主干,有了這棵主干,大荒各族就會親如兄弟和平共處。”都君心里默默的想著。
一個時辰過后,都君不愿再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地上,強忍著疼痛從地上爬起,選了一個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身上的疼痛和腹中的饑餓使得他越走越慢,最后終于停了下來,放眼四周一片荒野,他悲哀的發現,自己雖然沒有被摔死,但極有可能被餓死。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抱著這樣消極的念頭,他又翻過了一座小土丘。正停下歇息時突然看見前方不遠處有煙霧升起,有煙就可能有人,有人就可能有生路。他欣喜的抬起腳步,向著煙霧彌漫之處趕去。
走得近了才看見一座新墳坐落在山野間,墳前一名白衣女子正燒著什么。那名女子背對著都君無法看清相貌,但他還是朝著對方走了過去,在女子身前不遠處停下。
“這位姑娘,我想請問一下這里是什么地方,離這里最近的村莊該怎么走,大概多長時間能到。”都君對著她的背影作揖問道。
“姑娘,我的年齡估計做你娘都綽綽有余了。”隨著聲音傳出,這位女子從地上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看向都君。
這時都君才看清了她的臉,可能因為常年勞作的緣故臉色有些黝黑,眼角掛著兩串淚痕,淚珠順著魚尾紋流到了嘴角,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揚著,讓人一看便感到說不出的親切。想來年輕時也是一個貌美的女子,只是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跡。
都君連忙道歉說:“對不起嬸嬸,小子唐突了。”
那女子又說:“看你的裝束你是從中州來的?看看這一身的傷,你這怎么弄得,后面有人追你?看你年紀也不大不應該得罪什么人啊,誰這么狠心下這么重的手。”
一連串的問題接踵而來,都君期期艾艾的說:“我叔叔…”
他正想著該如何編造謊言,那女子卻打斷話說:“哦,原來是父親跟叔叔爭家產啊,這種事太常見了,不過你小子可真倒霉。算了,順著這個方向往前走十余里有一個村莊,你可以在哪暫歇一會兒。不過別待太久,這里的人不喜歡外人。”
都君道了聲“謝謝”挪著沉重的步伐向她指的方向趕去。
“像,真像,太像了,或許……也許……”女子看著都君的身影沉思著,猶豫著,過了片刻終于下定決心對著都君的背影喊道:“等一下。”說完急忙追了上去。
都君聽到喊聲急忙停下轉過身來,等女子走到近前才問:“這位嬸嬸還有什么吩咐。”
“你在被人追殺?你身后還有追兵對不對?你想不想徹底擺脫追兵?想不想報仇?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女子一邊說一邊看著都君的眼睛。
都君皺了皺眉頭,禮下于人必有所求,這個女人無緣無故與自己說了這么多究竟想干什么?都君想了片刻,終究懶得多事,留下一句“沒興趣”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