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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無論如何掙扎都注定躲不開這既定的命運。
都君剛才看見敵人心下慌亂,邁步的幅度太大牽動了傷口,一時沒站穩摔倒在了地上,想要爬起來卻使不出絲毫力氣。
跑在前面的一人見此心下狂喜,一躍而起舉刀向都君砍了下來,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仿佛已經看到了都君身首異處自己立下大功后的樣子。都君則絕望的閉上眼睛,想到未報的血仇心中充滿了不甘,可再不甘一切也都要結束了,而這結果卻是自己包括家人最不希望看到的。
“啊…啊…!”想象中屠刀加身的場景并沒有來臨,反而聽見了兩聲慘叫,都君驚愕的掙開了眼睛,只見自己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大洞,那個預殺自己而后快的黑衣人卻不知所蹤,都君好奇的爬向洞口向下看去,只見那人躺在洞內身上插滿了削尖的竹子,鮮血就像噴泉一樣順著竹心不斷向外噴涌,口中的慘叫也越來越弱。
后面追來的黑衣人剎住腳步看向一臉驚愕的都君,顯然這一幕對都君同樣突然。再看向洞內慘叫的同伴,那凄慘的模樣嚇得他一身冷汗。這情景怎么看都充滿了戲劇性,可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都君此時卻笑了,看著這僅剩的黑衣人露出沾滿血跡的牙齒:“呵呵,哈哈,看來我又多拉了一個墊背的?!?
“那又怎么,到最后你還是要死?!焙谝氯穗p手握住手中的刀,因為緊張雙手都捏的有些發白他卻毫無察覺,此刻的都君就像風中的殘燭一樣輕輕一吹就能讓對方滅亡,他卻一時失去了動手的勇氣。這個小子渾身透著邪性,萬一再出點什么幺蛾子他可未必承受得住。
都君雙手撐在地上一點點的向后退去,黑衣人站在洞口的對面舉刀不定,不知道這致命的一刀自己該不該揮下去。
片刻的掙扎后貪婪戰勝了恐懼,他舉著刀向都君走去。與殺了這個人的功勞相比,冒一點風險還是值得的,況且無論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殺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會有什么危險。
看著此人一步步的走來,都君摸索著身邊可用之物,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刻刀被自己扔了,長刀又被雷電化成水了,此刻除了等死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了。
黑衣人舉刀剛剛砍下,突然一陣風聲從身后傳來,他急忙變刀砍向身后。長刀剛好擊中一道寒光,一擊之后才有時間去看襲擊自己的東西,赫然是一支羽箭,羽箭此刻正插著地上,箭尾還在無規則的擺動著。
此人心中惱怒,再看都君時又變成了驚懼,這小子果然邪性,此刻暗自慶幸若不是剛才分出一縷心神觀察四周,恐怕此刻要落得和同伴一樣的下場了:“是誰,為何要暗箭傷人。”
回答他的又是一支羽箭,可有了防備后這箭對他就構不成什么威脅了,他又一刀將之砍向遠處。不料隨后又是一支,連續幾箭刁鉆的他想躲都躲不開只能舉刀硬接,箭上傳來的巨力迫使他不斷的后退,漸漸退到了都君的身邊。
眼看弓箭奈何不了此人,都君提起最后一口真氣撞向黑衣人,黑衣人不料有此變故,身體當場被撞向前方,一時收勢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掉進了殺死同伴的坑里。
“??!”
聽到洞內傳來的慘叫都君開心的笑了,可一剎那之后笑容僵住了,只見一雙血手從坑內伸了出來,慢慢的,臉和脖子也進入都君的視線,那血肉模糊的樣子就好像是半夜從墳墓里爬出的厲鬼,讓人不寒而栗。
那人正要再往上爬,半空中突然飛來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剛好砸中他的腦袋,那人頭一歪又掉回了坑里。都君向石頭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位穿著獸皮的少年正彎下腰又抱起了一塊半人高的大石,幾步跑了過來順著洞口扔了下去。
洞內又傳來一聲慘叫,獸皮少年拍了拍手抬起頭朝著都君笑了笑:“你安全了?!?
“謝謝……”一句感謝艱難的從都君的口中傳出,聲音低不可聞,接著一股倦意襲來,都君再也忍不住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掙開雙眼都君甩了甩有些眩暈的腦袋,先前的記憶一點點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想起黑衣人兇狠的眼神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看向四周。
簡陋的茅草屋,屋內一角扔著一堆柴禾,有些已經被雨水打濕,房屋的正中間還積著一灘水。抬頭時才發現屋頂上有一個人頭大小的破洞,透過洞口可以看到幾顆明亮的星星正掛在天空,雨不知何時早已停了。
這天氣還真是小孩的臉說變就變啊!
都君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身體,身上原本破舊的衣服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獸皮袍子,簡單處理過的獸皮上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腥味。身上的傷口也經過了簡單的處理,此刻已經不再流血。
一切安好都君懸著的心終于平定下來,心神剛一放松耳中便傳來一陣“咕咕咕”叫聲,他有些難受的摸了摸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