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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些,再快一些?!倍季诤诎档酿览锲疵谋寂埽纼入p眼不能識物,他不時的撞在墻壁之上,疼的他呲牙咧嘴,但卻顧不得查看,調整方向后繼續奔跑。到了現在他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至今他都無法想象平日里總是掛著微笑,待人和藹的大祭司怎么就成了殺害父母的幫兇,可事已至此又由不得他不信。
若大祭司真如紅盈所說那么現在就是自己最危險的時候,必須在他們堵住之前離開甬道,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還有一種情況,大祭司并沒有參與此事,紅盈只是誤會了,可都君卻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賭這渺小的可能。母親說的對,今后的路只有自己走,不能再依靠任何人,也不能再相信任何人。
從井里探出頭來四下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異常,都君兩手撐著井沿跳了上來,又從墻上翻過徹底離開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都君不敢走大路,沿著巷子向城外走去,路過時突然看見墻上貼著一張獸皮,他認識這種獸皮,每當城內有重大事情發生需要告知全城百姓的時候都會沿街貼這種獸皮告示,盡管城中大多數百姓都不識字。
他將獸皮撕下來湊著月光看了起來,漸漸的他拿著獸皮的手抖了起來,臉色也變得越來越憤怒,最后狠狠的將獸皮撕成了粉碎扔到一邊,感覺不夠解恨又抬起雙腳狠狠的踩了幾下。
“經查實,姚墟城城主句望勾結蛇族殘害百姓,幸大祭司韓騰及時發現果斷處置,未造成嚴重損失,現逆賊句望已經伏誅,然媯家余孽都君仍然在逃,望城中百姓積極配合,提供都君線索者賞刀幣一袋,捉拿都君者賞刀幣一車,若暗中包庇都君,或為其提供幫助者一經發現與句望同罪。”
都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傷心和憤怒都無濟于事。盡管他不知道大祭司這樣做究竟是為什么,但至少他明白自己最后的一絲希望也被無情的磨滅了。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逃出城外,姚墟城已經變成了他的牢籠,多待一分就多一分危險。
腳步剛踏出去又縮了回來,都君躲在墻角的陰影里一直等到巡邏的士兵走過才舒了一口氣,短短半個時辰不到巡邏士兵已經過去了三波,這在以前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由此可見大祭司捉拿自己之心是多么強烈,都君走的越發小心了。
可再小心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正在行走的都君聽到身后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他心下一驚加快了腳步,不料未走幾步又聽見前方傳來了同樣的腳步聲,他立馬停住腳步看向四周,這是一條很長的巷子,巷子一邊是墻壁另一半稀稀落落的住著幾戶人家,每戶之間都用墻壁連接著,根本就沒有供他躲避的地方。
他靠在一戶人家的木門上身體慢慢的蜷縮著,兩隊巡邏兵離自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月光下照射出的影子。都君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著,心里責怪著自己干嘛要跑回城里,要是聽從眉姬的勸告當場離開自己這會早逃出升天了。
“爹,娘,孩兒不孝,無法完成你們的囑托了。”都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命運對他的最終審判。
眼看著巡邏士兵的影子越來越大,都君心灰意冷之際身后的門突然從里面打開,始料未及的都君仰著身子倒了下去,剛要驚呼卻聽見“噓”的一聲,他急忙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突然出現的老人,老人頭發有些花白,臉上也布滿了皺紋,站在那里渾身哆嗦像隨時可能摔倒一樣。
“快進來!”老人壓低聲音說,都君感激的看了老人一眼手腳并用的爬起來向屋內走去。兩人的動作盡管輕微但還是引來了巡邏的士兵,門剛關上就被一位士兵暴力的推開。
“剛才是什么聲音?”領頭的士兵語氣不善的質問老者。
老者急忙解釋:“老朽起夜打擾了各位將軍還望海涵,斗膽問將軍一句,可是城中發生了什么事,連累各位將軍深夜辛勞?”
士兵首領明顯不信這句措辭,推開老者大喊一聲“搜”當先向屋內走去,身后其余士兵連忙跟上。老者見此嚇出一身冷汗,追著首領忙不迭的解釋:“不知將軍何物,老朽家徒四壁實在沒有將軍所要之物啊?!?
士兵首領回頭戲謔的看向老者:“既然不知道本將所尋何物,又為何如此篤定你家中沒有呢。”
“呃!”老者愕然的看向首領,吞吞吐吐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首領輕蔑的瞪了老者一眼,回頭對部下喊道:“給我搜仔細點。”
老者確實家徒四壁,房間里只有一張床一個灶臺,灶臺邊上立著兩個陶制的大水缸,除此之外連個桌子都沒有。粗略一看還真沒有能藏人的地方。
一位士兵搬開水缸上的蓋子隨意的掃了一眼,見里面都是水又合上蓋子,剛準備離去又感覺哪里不對,再次打開蓋子細看,水下果然藏著一個男子,此刻正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他雖然沒見過此人,但這個時候藏在這里不敢見人的除了被通緝的媯都君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