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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怎么記得，有人被踹哭過啊。”李三忍俊不禁的側了側臉，側臉的輪廓在月光下尤顯得好看。

林宛月一聽，伸過腳，一下子踩在了李三右腳腳背上，警告道：“不許再說這件事，聽到沒有。”

那還是兩年前，林宛月剛及笄那會子。李家的驢也才買來不久，是出了名的倔脾氣，李家除了李三，也沒人能降服這頭其貌不揚，內心卻桀驁不馴的毛驢。

林宛月家沒有驢子，她早就想騎著李三家的驢子去村西的大草地上馳騁一番，早幾日她就央著李三把他家驢子牽來讓她騎，李三一直沒答應，說驢子脾氣倔，怕傷到她。

她及笄那天非以她今日生辰的名頭，撒潑打滾的要李三把驢子牽來讓她騎，李三沒了辦法，趕鴨子上架的牽來了驢子，這毛驢還有些認生，林宛月順它的毛它也哼哧哼哧的朝她叫喚。

林宛月雖然在長輩面前溫順，但在李三面前倒是皮的不像話，一副上天入地無所不為的樣子。

它不買林宛月的賬，林宛月也不怕它，提著裙擺就要上驢身，準備把它騎在□□，用以降服它，驢脾氣是天生的倔，林宛月要騎它，它偏偏不讓，一個后腳踢就把林宛月給踢趴下了。

林宛月這么一摔，鼻子就給摔出血了，爬起來捂著鼻子揚言讓李三過年宰了這頭不知好歹的驢子。

李三自然沒宰，驢子對于莊稼人的用處還是挺多的，若不是真的收成不好沒了吃食是斷然不會宰大牲口的。

一晃兩年多，因著每次趕集李三都會牽著驢子和林宛月一塊去，時間久了，毛驢認識了林宛月，也就讓她騎了。

李三被林宛月踩了一腳，吃痛的提起右腳看了看，原本就不干凈的布鞋這下更臟了。

“我不說，反正你自己心里記得就行了。”李三側過頭去，伸手摸了摸驢子的毛，“還有我家驢小四也知道。”

林宛月還想再說話，但卻被走出來的林母搶了先：“你們兩個在這干啥呢，這么久了驢子還沒飽啊？在驢棚里嘀嘀咕咕的，也不怕驢屎臭的慌。”

說完又剜了林宛月一眼，她原以為林宛月是個聰明的，嫁給他們家老二就要和老三遠些，沒道理讓別人看見了嚼舌根，她不知羞也就了，還連累她兩個兒子一塊被閑話。

林宛月趕緊低下頭，放下手中的草料就跟在李母身后進了屋子。

李三卻不以為意，不說他和林宛月從小就耍的好，他二哥也說了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等二哥和林宛月和離，他再娶了林宛月。

李母坐在炕桌上，大郎二郎兩個孩子在溫習今天學的功課。

見林宛月進來了，李母咳嗽了一聲：“宛月，你若是為了老三好你就離他遠點，俗話說叔嫂不通問，老三還沒娶親，沒到理讓你毀了他名聲。”

若說李母之前只是話里話外的敲打一二，這次便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林宛月低著頭，輕聲應道：“是。”

李三剛好掀起門簾，聽了這話，反駁道：“娘，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與宛月從小一起玩，感情自然好了些，這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讓我和宛月話都不說，你覺得可行嗎？”

李母看了小兒子一眼，搖了搖頭，她知道他的心思，他還是放不下林宛月：“娘不是說平常不能說話了，就是有些時候你們得注意一下，別讓人尋了話柄去。”

李三還準備再說，林宛月卻搶了先說道：“是，娘，宛月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