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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宛月再次看到李三的時候,李三已經腫成豬頭了,林宛月當時說如果李三好不了了以后就是個豬頭了,林宛月的疤也不好了,他不用害怕娶不著媳婦兒,她嫁給他。
過了好幾天李三的頭都沒消腫,林宛月以為他好不了了,沒事的時候她就把額頭上的傷口結的痂撕下來,撕了好幾次,終于留了疤,不過李三的豬頭倒是消下來了。
果然不屬于她的也強求不得,想著她又側過頭看放在窗前的玉簪花,花開的真好啊,就像她這個年紀的姑娘,豆蔻年華。
林宛月想了許多從前的事,一針一線的繡,仿佛要把她和李三的過去全都繡進這蓋頭里。
繡了差不多兩個半時辰,蓋頭就完工了,因著之前已經描過花樣子了所以繡的快,別人的都是沒描花樣子的,直接和林宛月說想繡什么就成了。
太陽此時也快落山了,金黃色也變成了橘紅色,照映的半邊天都是橘紅色,讓人看著就覺得暖洋洋的。
林宛月收拾好了針線,又給那株玉簪花澆了點水,在箱子里翻出來一件沒用了的衣服,一條一條的撕了好幾條,又將這幾根布條打了幾個結,成了根約摸三尺長的布條。
她雙手用力扯了扯試試結不結實,扯了好幾下見扯不斷,這才搬了個凳子放在房梁的正下方,脫了鞋踩到凳子上將布條扔過房梁,在兩頭又打了個結,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想了想李三笑著的模樣。
她笑了起來:“弦之,來生有緣再相見。”
話音剛落,林宛月腳下的凳子應聲而倒。她的脖子套著布條,整個人在空中小浮動的蕩來蕩去。
林如星今天在山里跑了一天,就打了只兔子和山雞回來,路上見到了張寡婦,一上來就跟他套近乎,他還以為她看上他打的獵物了,沒想到她上來就拉他的手,給他嚇得趕緊往家里跑。
這個時辰爹娘恐怕還沒回來,家里肯定只有妹妹。他這樣想著,打開了柵欄門,隨手一推,也沒鎖上,反正待會林父林母就從地里回來了。
“宛月!”見家里好像沒人的樣子,他叫著林宛月的名字,這時候林宛月應該在灶房生活做晚飯才對,他往灶房走,卻沒見到林宛月人,不禁有些奇怪。
轉念一想,前兩天她說接了個繡蓋頭的活,蓋頭上描的花樣子好看極了,她特別喜歡,當時他還打趣說到時她嫁人了,他也請人給她在蓋頭上描個好看極了的花樣子。
林如星估摸著她是繡花繡入迷了,忘記了時辰這才沒出來做晚飯。想著他便往林宛月的屋子里走去,門沒有鎖,林如星伸手一推就開了。
“宛……”林如星還沒喊出她名字,便被眼前的一幕嚇的一個趔趄,站起來趕緊跑過去把林宛月抱了下來,“宛月!宛月!妹妹,你別嚇哥啊……”
林如星把林宛月平放在床上,拍了拍她的臉,又拿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感受到她還有呼吸,高懸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趕緊掐她的人中。
張寡婦在路上沒勾搭成林如星,見林如星一溜煙得往家里跑,這時候林父林母還在地里頭干活,還以為他面皮薄,第一次不好意思在外頭做,想邀她回家去辦事,便一路隨了過來。后來見林如星又沒鎖柵欄門,更是認定了他是這種想法,后來見他到處找人,以為他在確認家中沒人便要和她辦事了,之后他進了一個屋子一直不出來,張寡婦就覺著應該就是在這屋子里做,趕緊尾隨了過去,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幕。
她一見這陣勢,第一反應就是林宛月和李二的親事李家不認了,林宛月面皮薄,這會子就開始尋死了,轉過身趕緊跑出了林家,卻在門口見著了周欣榮。
原來昨兒個周欣榮和林宛月約好了讓林宛月去她家商量養蠶的事,這都快到晚上了林宛月還不來,她一個人不敢走夜路,就趁著晚飯前來林家找林宛月了。見張寡婦像見著了鬼似的從林家跑出來,趕緊問道:“哎哎哎,嬸子,出啥事了,你跑啥啊,后頭有鬼追你啊?”
張寡婦看了她一眼,解釋道:“出人命啦,林宛月吊死啦!”
周欣榮一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口齒不清的問:“你,你說啥,林,林,林宛月怎么吊死了?昨兒個還好好的啊。”
張寡婦又說道:“李二不肯娶林宛月,她覺得丟人,就尋短見了!”
周欣榮這才恍然大悟。張寡婦見她終于松開了自己的手臂,趕緊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