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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知道司機為什么突然就激情起來的顧染一頭霧水,正準備付錢,那師傅儼然一副已經過癮的樣子,說道,“不用給了,今天能載著你遇見我的對手,都是緣分!”
顧染:“???”她一臉迷茫地下了車,就看著那師傅又很快地開著離開了,身后還跟著一輛差不多速度的車。
真是奇奇怪怪,她想道。不過這也不管她的事,顧染很快就把這個小插曲放下了,扭頭朝身后——首都星中心醫院走去。
她剛剛走進醫院,顧家奶奶也趕緊跟了上來,她早就下車了,那師傅太給力了,硬生生地從跟蹤玩成了平趨,嚇得她躲都來不及,就怕被顧染發現了。
顧家奶奶看著眼前首都星中心醫院幾個大字,心里也知道大概真是自己誤會了什么,但是都跟到這里了,不跟到底多不好意思呀!索性也繼續跟了下去。
顧染非常有目的性地直奔醫院住院部的七樓而去,而此刻的住院部七樓的701病房,正熱鬧非凡。
“陸,幫我削個水果!”顧染許久不見的小伙伴之一——林聽白把一個外表白色斑點的水果丟向隔壁床,那里正躺著顧染的另一個小伙伴——陸余淮。
“自己來。”陸余淮被林聽白的水果砸了個正著,十分沒好氣地丟了回去。
“哎哎,我怎么自己來啊!我可是病患!”林聽白晃了晃自己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一雙手臂,“我寶貴的手啊,都怪我不爭氣,沒有保護好你,竟讓你經受這種折磨,如今想吃點好吃的,都沒有辦法……”
顧染走進病房的時候,聽到的就是林聽白顧影垂憐的嘆息聲,其中還帶著微微的啜泣聲。
怎么回事?顧染大驚,她跟林聽白還有陸余淮認識也有很多年了,又是一個小組的組員,私底下關系也是不錯,但是她從來沒見林聽白哭過。
這次他不僅哭了,還哭得似乎很慘!顧染看向林聽白,只見到他低著頭,表情落寞地盯著自己的兩只手臂,那手臂上被綁滿了繃帶,此刻無力地垂放在被子上,看著似乎是使不上力了。
從顧染這個角度看去,正好看見他眉眼低垂,一副深受打擊,提不起精神的樣子,她從來沒見過林聽白這個樣子,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個精神小伙。
顧染一時語塞,又聯系了一下他話里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心情不免沉重了一些,又有一些恍然大悟,竟是如此,難怪嚴重到要住院了!
要知道現在醫療這么發達,再疑難雜癥的病情都是當場都能給你治好,哪怕是真的斷手斷腳,只要你把斷了的肢體拿過來,也能給你接上,也正是這個原因,漸漸的住院部幾乎變得形同虛設。
以前住院部的作用是讓醫院觀察病情后續,現在的作用更偏向于休養院,會來住院的基本都是這幾種情況:
第一種是需要好好休息的人,比如剛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的產婦,從古至今對女性來說生孩子都是一件非常傷身體的事情,于是產后的修復就顯得格外地重要,就算是蘇知憶這種身體體質極佳的女性,生完顧染之后也是要坐過一陣子月子的,不過在現代醫療的幫助下,月子期時間已經縮短了許多,既不會耽誤“鐵娘子”們的時間,也能讓她們充分恢復。
第二種則是心理嚴重創傷人士,不得不說治愈心理上的創傷是一種至今都還未被攻克的疾病,沒有完全對口的藥品,一切都只能徐徐圖之,慢慢開導。
至于第三種嘛,就是真的已經沒救了的人了,雖然星際時代人們的壽命已經有了很大的延長,但是還是會老的。
住院部這里環境好(綠植覆蓋率極高),伙食好(有飯菜也有營養劑要啥有啥),雖然費用比較高昂,但是對以上情況的病員們來說,能夠在這種安靜舒適的環境下生活,心情自然而然地會感到舒適,保持好的心情對緩解病情那是有很大的作用的!
所以林聽白是哪種情況,應該是前面兩種吧,顧染心中猜測道,她看著他那被繃帶包得異常緊實的手臂,心道或許是手臂丟失了,剛剛安上假肢吧,雖說現在假肢研發得跟真人的沒啥區別,但是初使用肯定還是會不適應的。
“我的手都這樣了,我不過就是想吃個水果,為什么連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應……”林聽白那邊還在凄凄慘慘地抱怨著。
陸余淮才懶得理他,林聽白傷的是手沒錯,但是他傷的是手臂,而且只是燙傷,并且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救治了,之后連疤都不會留下。
相對比而言,陸余淮傷的可比他重多了,他傷的是兩條腿,被巨石壓到了小腿,造成了小腿腿骨粉碎性損傷,不過也已經治好了,但是這幾天最好還是好好養養,因此他現在只能躺在床上,哪跟林聽白似的,無聊的時候還能去隔壁病房串串門。
見陸余淮一直閉著眼,就是不理他,林聽白深感沒勁,也裝不下去了,索性干脆換了個話題問道,“昨天我們跟小九說了在這邊住院,她不是說今天要來看咱們,啥時候來……”
林聽白一邊說,一邊抬頭朝門口看去,視線正好跟站在門口已經有好一會的顧染撞了個正著,只見顧染正一臉復雜地看著自己,靈動的大眼里還透露著濃濃的憐惜。
林聽白小小的腦袋上掛上了三個大大的問號,是自己看錯了么?顧染的眼神怎么這么像他們之前去救助流浪動物時,她看到那些手上的小動物時露出的眼神,三分心疼,三分難過還有四分“憐香惜玉”。
不過顧染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林聽白這么驕傲的人,一定不希望自己可憐他的,她朝著病床的方向走去,狀似輕松地笑了笑,“那我幫你削好了。”
“陸余淮你要不要?”顧染完全沒有厚此薄彼,也問了陸余淮一句,心里還有些疑惑,那陸余淮為什么也住院了,他傷到哪了呢?昨天聊的時候也沒細說,只說二人都在任務中受傷了,現在正在首都中心醫院住院部……
顧染一邊在心里疑惑,另一邊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她上前拿起被丟在林聽白床邊的水果,正準備找個工具削皮,林聽白受寵若驚,連忙阻止,“別別別,我開玩笑的,我自己來就好了……”
他可不敢讓顧染為他服務,先不說顧染這顧家小公主的身份擺在這里,誰敢讓她伺候,況且她還比自己小上幾歲呢,讓個小妹妹來伺候自己,他林聽白還要不要面子了!雖然說呢這個小妹妹讀書比自己好,腦子也比自己靈光,但是那也是年紀比她小!
林聽白頗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顧染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自己手里的水果搶走,臉上露出了一個詫異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令她吃驚的事情。
“怎,怎么了?”林聽白被她直溜溜看著手臂的視線盯得手都僵住了,“我手上有什么東西么?”
“沒……”顧染搖頭,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難以啟齒,最后還是小聲問出了口,“你這不是假肢啊?”
“啊?假肢?什么假肢?”林聽白都被問傻了。
見到他這副模樣,顧染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啊,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氣,由衷地為林聽白感到高興,語氣也輕松了許多,“沒什么沒什么。”她一邊說一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既然他手沒事,也就不再去搶著這個削水果的活干了。
林聽白看著顧染搖頭搖得歡快,更疑惑了,一邊之前一直在假裝休息,直到顧染來了才睜開眼的陸余淮腦子稍微一轉,就知道顧染剛剛誤會了什么了,他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引來了林聽白的注意。
“你又笑什么啊?”林聽白就不懂了,這兩個人干嘛呢。
“沒有,我是想到某人剛剛賣慘的畫面。”陸余淮懟起林聽白來可不嘴軟,“就覺得還挺有趣的,演技不錯。”
林聽白也不是什么笨蛋,只是剛剛腦子沒轉過彎來,聽到陸余淮這樣講,一下子就想通了,感情是剛剛自己跟陸開玩笑的畫面被顧染看到,然后誤會了。
他扭頭看下顧染,顧染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沒想到居然被陸余淮點破了,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紅意爬上了脖子,然后攀至耳朵,她低著頭,喃喃道,“不好意思啊,我想太多了。”
陸余淮見到顧染這個模樣,心里忍不住對自己有了一絲惱意,他的本意是想嘲笑林聽白的,沒想到話說出口倒是像是在取笑顧染了,他連忙補救道,“不是你的錯,都是林聽白戲太多了。”
這補救的話一說出口他又覺得似乎太官方了一些,陸余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怎么怎么說都不對勁,或許他應該是報一門說話的藝術這種課了。
林聽白倒是沒察覺陸余淮的異狀,他把手臂也舉了起來,給顧染看了一下他那嚴嚴實實的繃帶,用一種很耍寶的語氣說道,“這次運氣不錯吧,真手還在!”
顧染“撲哧”笑了一聲,也不糾結自己剛剛鬧出來的笑話了,心情也恢復了許多,“對了,你們怎么了啊?怎么突然都受傷了?傷哪了啊?”
“我傷在手臂。”林聽白朝著陸余淮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傷的是腿,這不起都起不來了。”語氣里還有些幸災樂禍。
“很嚴重嗎?怎么都住院了啊?”顧染關心地問道。
“沒事。”回答的是陸余淮,為了方便說話,他按了按床邊的一個按鈕,床頭很快就升了起來,使得病床上的陸余淮保持了一個半躺的姿勢,“我倆傷得都不重,就是阿倫德爾伯爵不太放心,強制要求我們在這邊休養一陣子。”
“嗯。”顧染點點頭,“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