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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稍稍安定,大概席長慕的品性仍未變,只是因為席丞相不得不裝作這樣冷漠陰鷙喜怒無常,本宮得寸進尺試探道:“你們捉風城與易水是為了什么?這一趟南華之行也是你們設計的么?”
席長慕一雙清透的鳳眼微微瞇起,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銳利笑了笑:“公主,管那么多做什么?難道聞人澤沒有與你說過月風城他算計你么?你又何必再管他的死活?你說對么?”
自然是不對的!
喜怒無常也是不對的!
威脅本宮更是不對的!
“大約也有些道理?!?
席長慕點點頭,“公主,別管他人的事了,還是先與臣作一場戲,騙過一會兒臣的父親派來打探的人罷?!?
本宮皺眉,“那人什么時候過來?又怎么作戲?”
“這就來了,估計會待上幾日,至于作戲…公主只要裝作歡喜臣就好了。其他的,臣自不忍心讓公主費心?!?
聽著就是一個麻煩差事,然而人在屋檐下,本宮欣然而感激道:“怎么裝作歡喜你呢?”
以什么為標準?
席長慕眸子閃了閃“公主不知曉怎么是歡喜么?”
本宮躊躇道:“自然是知曉的,只是不知怎樣歡喜你。”
漫長的歲月里,我歡喜過團子,歡喜過美酒,歡喜過山水梨樹,卻獨獨沒有歡喜過一個人,唯一覺著有點兒緣分的司命還成了損天損地的孽緣,哪里有一點點歡喜的樣子。如今讓我來裝歡喜一個人,大概也是裝不來的。難道真的要像話本里說的那樣肉麻?本宮抖了抖。
席長慕勾了勾唇,笑得清秀不足,妖艷非?!斑@樣啊,那就難為公主了。不愿,也得愿?!?
本宮望著,心肝一顫,眼睛里只剩他這一張清俊妖艷的臉。分明是一個人,怎么會有這樣兩種感覺,還融合得這般好,毫不違和地惑人。
“公主,你說,好不好?”
本宮迷迷糊糊“好”
席長慕坐到床旁,向我招招手,本宮順從地從床里又挪出來,做到他的旁邊。他整了整我凌亂的鬢發,目光柔和膠著,本宮覺著忒不得勁,忍了忍沒忍住往一旁躲了躲。席長慕跟了過來,咬著我的耳朵道:“公主,人已經來了,不要躲”
本宮于是直挺挺地坐著不躲了,在心里默默念著曾經嗤之以鼻的清心咒。
席長慕卻還不安生,拿著我的一雙胳膊放在他的脖頸,又將我一把撈到他的懷里,在我耳邊低沉地笑“公主這身段,甚是誘人?!?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空即是色……
席長慕又吻了吻我的耳根,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本宮在他耳邊小聲道:“不需要做得這樣過罷!”
席長慕亦貼近我的耳邊小聲道:“不這樣,怎么騙得過那人,騙得過臣的父親呢?況且,公主不愿出力,臣只好多做一些了?!?
呼出的熱氣噴到我的耳后令本宮打了一個哆嗦,席長慕低低笑了兩聲“公主若是覺著臣做的太過分,也可以自己主動些掌控分寸,只是,公主可不能裝作不懂,推托掉這責任了。”
本宮用指甲使勁兒摳進手心的肉,一陣刺痛令我清醒了些,熱切而嬌聲道“席郎,我給你彈琴罷,正好你會鼓瑟,咱們琴瑟和鳴,多襯這良景啊。”
席長慕輕笑“公主真的要與我琴瑟和鳴?”
本宮知曉他在笑什么,席長慕會鼓瑟是真的,本宮卻是對音律這方面一竅不通,只是如今本宮也只能想到這個方法稍稍遠離一些這個人了。難道這個場景要本宮與他下棋?
本宮堅定而懇切地點點頭,望著他道:“比真金還真”
席長慕去取琴了,本宮長舒一口氣,這個席長慕,什么時候趁本宮一個不注意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真的是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本宮撫撫心口。
席長慕抱著一架古琴推門而入。
本宮失聲道:“這么快??。 ?
席長慕親切友好地勾起嘴角,“怕公主等急了,臣特地用了內力,才來去這樣快?!?
本宮一點兒也不覺得他親切友好。
晃了晃他后頭,沒跟著另一個人,“瑟呢?”
席長慕笑得十分純良“瑟壞了,今夜臣與公主一起彈琴罷?!?
“一起彈琴?!”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