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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入秋的天氣,外頭比蒸房涼快不少。見秦恒沒有跟著出來,她索性漫無目的的逛起來。
他找不著她才好呢。
這莊子不是很大大,一路卻有四五個灑掃的婢子,模樣不俊俏,看著也不機靈。
玉珠暗暗嘲笑了一下秦恒的品味,也不與她們說話。
她自小在村里頭長大,村里是沒有下人、奴仆的說法的。她不知道該怎么和這些人相處。
劉媽媽年紀大,也因為陪著她一路,親近了許多,她可以當半個長輩來看,這些同齡的,她卻不知道如何相處。
她從來到曲川,算算日子也快有一個月了。
城里和鄉下不同,每日吃的菜不說全部,一半是要出去買的。每次買的也不多,僅夠一日吃著,為的就是個新鮮。這兒住著的人家有院子的,也會在院子里頭種上幾壟菜蔬,節省些開支。
而她和劉媽媽卻是新來的,吃的菜現種是來不及了。
劉媽媽在大戶人家做過,對食材頗為講究,不說要多好,新鮮是必須的,因此每日都要出來買,。
秦恒自從不教她算數了,便不太能看見人。她無聊了也會跟著劉媽媽一道出來買菜。
那些富貴人家出來采買的婢子她見過不少,不是自覺低人一等,就是頭高高昂起,看不起她們這些升斗小民。
可能從未接觸過,所以她對這類人很是陌生,能不接觸,便不接觸吧。
玉珠顧自走著,看到后院挖了個池塘便停了下來。
池塘中還有幾株荷花開著,顏色不是很好了,葉子看著也不是翠綠色澤。
不過這藕可以吃了吧?
她來了曲川這么多日,還沒吃過藕呢。她有些想念玉蘭姐做的拔絲藕片了。
玉珠想著嘆了口氣。
玉蘭姐出嫁約莫兩個月了,還有玉琴,也不知她一個人適應不適應。
轉眼間,她們就大了。
她看著池塘里頭勉強撐著一口氣的荷花,忽然覺得有些酸澀。
玉珠搖了搖頭,不再看那景。
她定是這些日子閑得無聊酸詩看多了,還是找秦恒去。
她出來有些時候了,拿蒸的露水應該出來些了。
玉珠沿著原路走回去,她出來時走的亂,也沒甚方向,七拐八拐的,虧她還記得清。
進了院子,看到秦恒換了身衣裳,坐在外頭喝茶。
秦恒這些日子忙著折騰蒸餾器的事,也沒功夫打理自身。
莊子外頭他安排了人,莊子里面也有人灑掃看著。
玉珠走走散散心,看看莊子也好。
他趁著這空檔便去清洗了一番,安排了晚食。
這莊子是他剛從一個富商手里買來的,他在曲川并沒有根基,用的人手不多,這莊子上的廚娘、小廝便留了下來。
他買下來便去了京城,也不曾在這里住過,玉珠是個挑嘴的,他買劉媽媽,也是看中她的好手藝。
從南平到曲川相距甚遠,吃食差得也很大,劉媽媽做的地道的南平菜,這些日子他見玉珠身量都長了不少。
這莊子上廚娘的手藝他也沒試過,況且小姑娘又被他惹了,總得做一兩道她愛吃的哄哄。
秦恒想得處處周全,玉珠卻全然不知,她瞧著他悠哉喝茶的樣子,心里頭氣得很。
怎就這般閑了?就不能找找她嗎?
秦恒見到玉珠氣呼呼的小臉,難得沒出言調笑,而是斟了一杯清茶給玉珠,臉上是少有的溫潤。
乍看,好一個風光月霽少年郎。
玉珠被他的皮相攝住,火氣莫名地消了,拿著茶,在他旁邊坐下。
呷了一口,說道:“秦子安,現在可以和我說里頭是什么了吧。”
秦恒神色不動,修長的手指輕叩著石桌,不語。
玉珠有些沉不住氣了,她其實聞著味兒了,雖然很淡,可聞著是茶葉的味道。她只是不確定。
她只和秦恒說過蒸花露,這茶確是用來炒制的,他怎么會拿來蒸呢?
她將茶杯擱到一邊,小手一拍桌子。
唔~好痛!
玉珠收回手捂住,她怎么就忘了這桌子是石頭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