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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好衣裳出門來，劉媽一桌飯菜都張羅好了。

因為天氣好，便擺在了外頭，看著亮堂。

玉珠坐在石凳上，手托著腮，有些百無聊賴。

自從劉媽說了今兒個秦恒要回來，她就“被迫”坐在這兒和劉媽一起等。

只是這都到了午時了，別說人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媽媽，你莫不是記錯了，這都午時了還不見人，飯食約莫趕不上了，還是先吃吧。”

劉媽站起身，走到門外邊仔細望了望，半晌，還是不見人影。

她回到院子里，看到玉珠可憐巴巴地看著一桌子菜，說道：“姑娘折騰了一上午，餓了吧。你先吃吧。”

玉珠卻是有些餓了，她添了一碗飯，便小口小口吃起來。

劉媽媽站在一邊候著。

玉珠和劉媽媽說過好幾次，左右家里頭就兩個人，一起吃飯熱鬧些，只劉媽媽不肯，每次都要等玉珠吃完了，再把桌子收拾好，才回到灶間吃飯。

玉珠沒辦法，只好依了她，只和她說菜食要分開放。

不與劉媽媽一道吃玉珠已經覺得很變扭了，要是讓媽媽吃剩菜，這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玉珠用好飯，便打算出門消消食。

秦恒請的護院是他走的那日下午到的。

兩個人好生奇怪，都不進屋，只在外頭待著。

玉珠都不知道他們待在哪兒，只每次她出門，便有一人在她后頭跟著。

她開始覺著別扭，不過那人也不出聲，她習慣了便也無所謂。畢竟這曲川城還有個女瘋子，要是再遇上了，她一個人可是受不住的。

不過女瘋子自從那日被她家里人抓了回去，這些日子再也沒出來過，想來是家里頭人把她拘住了。

這樣才是正理嘛。

那人說話行為都那么奇奇怪怪的，放出來不定得最多少人呢。

玉珠踱著小步子，慢悠悠地逛著西市消消食。

這時候西市上最是干凈不過，早市收攤了，小攤子要等到下午才有人出來擺。街上還開著的都是些鋪子。

少了熱鬧嘈雜的吆喝聲，玉珠倒是有心思打量西市上開的鋪子了。

她以往來都沖著那些攤子，尤其是異族人擺的，總有些不同的東西，讓她驚喜。那日也不過是逛了三個雜貨鋪子，這西市上的店鋪，她還真沒好好看過。

西市上最大的便是一座酒樓，是這時候少有的三層八角樓樣式，一層樓頂掛著牌匾，上書“三元樓”。

漆金的大字，筆勢凌厲，玉珠雖然不通書法，卻也覺得極好，她家小哥練了這么多年，與這比起來，當真是稚子拙筆，難登大雅之堂。

門廊兩邊的紅副對聯也很是不一般。

“挹東海以為觴，三楚云山浮海里。

釀長江而做醴，四方豪杰聚樓頭。”

酒樓熱鬧還屬里頭的表演。

玉珠在書上看到過，大約有說書、唱曲兒、琴簫之類的。

她聽著里頭傳來的聲音，清麗婉轉，大約是名角兒在唱曲。

若是說書她還有些興趣，這曲子她卻不是很愛聽，瞧著前頭有個賣脂粉的鋪子，便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