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巖白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恒,我想我爹娘了。”
“嗯。”
“你說他們什么時候能過來啊?”
“大約要舅兄府試后吧。”
“秦恒,你比我哥大叫他舅兄不別扭啊?”
“蘇玉珠——”
“走啦走啦……”
玉珠歡快地在秦恒前頭跑進屋里,對他做了個鬼臉,連忙拴上門。
聽到外頭的腳步身越來越遠,才走到窗臺邊,支起了窗子。
明月還懸掛在夜空。
我會過得好的,你們別難過。
玉珠關了窗子,解了衣衫,將隨身帶的小玉豬握在手里。
合眼前,她還記著,明日要去玉石鋪子一趟,給小玉豬穿個線。
那舍利子裂了,也沒什么用長了(土話),這只小玉豬她卻喜愛得緊,正好可以換了掛在脖子上,省得都要藏在小荷包里,每次出門回來她都要翻一翻有沒有被偷了。
秦恒說到做到,第二日便逮了玉珠到書房里學習做賬。
玉珠最不耐煩和這些瑣碎事情打交道,但信誓旦旦正當耳,哪能隔日便做了食言的小人。
于是硬著頭皮跟著秦恒學習。
秦恒還想教她打算盤,被她強勢拒絕。那玩意兒上下打滑,她練上個十天八天的,怕是手指頭都要腫起來。她雖然不是很精通術數,但簡單的加減還是會做的,心算不成她還可以列豎式啊,這可是她前世得來的寶貴經驗。
遇到這么個學生,秦夫子也是很頭疼,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動。她這回倒是學聰明了,不掉淚珠子了,只也不知從哪個混人那里學來的厚臉皮,竟是油鹽不進。
秦恒堅持了三四天,便作罷,讓她自個兒折騰去,看她一張紙橫七豎八寫的滿滿的,他大致看了看數字,也差不離。
簡單做做生意應該不會被人騙了去。
玉珠住的青石巷和曲川的西市不遠,她每日閑著無事,便跟著劉媽媽一道出來買菜。不過劉媽媽是為著買菜,玉珠卻是盯著稀奇古怪的東西來的。
自從在這市集上找到了羊毛脂,玉珠便起了心思,想看看有沒有一些別的東西。不過連著跟了幾日,發現也沒有別的收獲了。
除了知道常記的魚湯面最鮮,白大叔家的包子餡兒最實在,王婆婆的豆漿煮的最合胃口,其他別無收獲。
尋不著新東西,也無所謂,這羊毛脂也是好東西,她又去了那胡商那里幾次,把羊毛脂都買了下來。怕引起懷疑,還買了不少奶制品和黃油。
那胡商被她光顧了幾次,倒也認得了她。
胡商叫烏石蘭·合力,他在曲川待了不少日子了,賣出去的皮毛最多,其次是乳酪、奶糖。這羊毛油卻沒什么人買。
他只以為漢人不喜歡這羊毛油,卻沒想到是他自己漢話說的不好,將羊毛油說成了羊油。
羊油有股膻味兒,一般人家不愛吃,況且他這油看起來顏色極淡,聞起來有沒有羊膻味兒,精明的市井婦人是不會上這個當的。
玉珠算是他的大主顧了。
這個漢人小女娃一下把他所有的羊毛油都包了。
烏石蘭很是感激,這個小女娃讓他能早日回部落,以免錯過趕場。為了表達他的感激,他還送了玉珠不少牛肉干。
大勤的牛是不能隨意宰殺的。平日肉鋪子里賣的多是豬肉、羊肉。玉珠看著牛肉干很是高興,還大方地和秦恒一起分著吃。
秦恒見她喜歡,暗自記了下來,下次出遠門可留心尋一尋。
玉珠得了空閑,便拉著劉媽媽一起做潤膚膏子。
如今雖是七月里,天氣還不到頂熱的時候,離冬日就更遠了,這羊毛脂冬日里用更滋潤些,若是天氣熱的時候怕是不討巧。
不過這膏脂,玉珠不是拿來賣的,所以什么時候得空便什么時候做。
她在一本偏門的醫書上看到過一個制潤膚膏的方子:“取紅花二錢,肉桂(去粗皮)干姜各三錢,細辛一錢當歸樟腦各半錢紫草二錢、加少許黃蠟、松脂。上以清油三兩,先煎令沸,次入松脂,候消即入黃蠟,候熔消即入紅花、肉桂、干姜等攪勻,收入瓷器內。”
這個方子主要是防凍裂和愈合凍瘡的。
她跟著劉媽媽買菜,看到那些賣菜的菜農,手指節粗大,肉也肉嘟嘟的,和他們面黃干瘦的身體很是違和,好奇之下,問了才知道,這手指看著格外粗,是因為每年都會生凍瘡,嚴重些的還會凍裂。
那些菜農都很和藹,每次她跟在劉媽媽后頭,他們見著她,都會笑得很開懷,還會多送一把青菜,幾根大蔥之類的搭頭。
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玉珠卻很感激這些伯伯嬸嬸的善意。
菜農經常要侍候田地,一雙手糙得不成樣子。就是一些嬸嬸的手,看著還沒有她爹的好。厚重些滋潤度更好,且油能包水,不容易凍傷。
玉珠這次做的事膏脂而不是乳霜。
乳霜輕薄,看著白白軟軟,劉媽媽初見的時候也以為是鋪子里賣的金貴貨,那些菜農們都是實在的老實人,更不會收她的東西。
膏脂一來看著實在,二來則是經用。
乳霜用指尖一挑,一大塊手心一搓,就沒了。而膏脂則厚實些,用木片挑一些,加點熱水在手心化開,一小罐能用上一整個冬天。
至于這罐子,玉珠也打算好了,就用木頭刻的。
瓷器不經摔,農家人哪有那么細致,可能一不小心摔了,怕是要肉疼不已。木頭盒子不但經摔,冬天拿著也不冷,雖不如瓷器花哨,可實實在在的。
不過這東西做好了,怎么送出去卻是關鍵。
白送的話,那些菜農肯定是不會要的。
莊戶人家講究腳踏實地,沒有白拿人東西的說法。除了一些眼皮子淺的,沒人會沾一個女娃娃的便宜。
可要是賣錢,就失了玉珠做這膏脂的心意。
玉珠托著小腦袋,很是煩惱,看來這好人也不是輕易能做的,輕了重了都是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