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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玉珠就拿著兩個小瓶子跑去了干娘家。她到時,王氏正用早食,見她小臉被風吹得紅撲撲,頭上兩個小髻也有些松散,便招呼她坐到跟前,索性解了她的發帶,打算給她重新梳妝一番。玉珠乖乖地坐著,由王氏擺弄,小嘴也沒聽下,一直說著自己的洗頭水。末了,才想起來要找秦恒,便問道:“干娘,秦哥哥可是在家?”
王氏給她整了整衣裳,笑得一臉神秘地指了指偏院。玉珠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干娘是高興,便興沖沖地走到偏院,推開了大門。
只見一人于庭中,著一白衣,持劍而舞。
雙目朗日月,二眉聚風云。泉仙不若此,月神應無形。
玉珠呆呆地看著秦恒,見他隨風而動,灑意快脫,一招一式似寒風出峭,凌厲非常,只覺身處漫天風雪,天地萬頃肅殺一片,世間只余一道劍光,好似白虹貫日,破天歸來。
風停劍回,滿樹芳華繽紛而落。
秦恒平緩氣息,見玉珠似怔似魘,雙眼出神,檀口微張,恍似浮于夢中,便抬起手拂去她肩頭的落花。
玉珠這才驚覺,一雙眸子似游魚驚動,波瀾頻起。慌忙后退,手足無措間,竟是撞到了門上。
秦恒見此,不由輕笑出聲。玉珠雙頰泛紅,不知是惱的還是羞的,也顧不得有沒有撞傷,緊咬著下唇,提起裙子便往家里跑。
跑到半路,玉珠停了下來,覺得這般行徑實在是有失顏面,竟在秦恒那討厭鬼跟前露了怯,又覺得有些氣惱,不過是皮相有些惑人,自己竟也著了道,豈不是將以前種種當成了玩笑。輸人不輸陣,玉珠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回走。
秦恒像是早料到她會回來似的,還穿著那身白衣,坐在院子里喝茶。見到她,嘴角上揚,調笑道:“玉珠妹妹怎回來了,可是還舍不得子安哥哥的劍?”
玉珠被他堵的胸口一滯,只憤憤地瞪著他,也不知說什么才能贏過這廝的不要臉,只得安慰自己賤人自有天收,霎時,路上積攢的氣勢一泄,如同斗敗了的公雞,有些萎靡。
秦恒怕真逗過了頭,便起身走到玉珠跟前,仗著腿長,用手摸著玉珠的頭順毛。難得溫和地問道:“可是真有什么事?”
玉珠扭過身子,小脾氣發作,不想理他。
秦恒嗤笑出聲,還真鬧上脾氣了。想著玉珠的心眼怕只有針尖一般大,若是真記恨上了,怕能鬧上許久,只好小意賠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