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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再細(xì)看這名婦人,見她臉上雖有淚痕,但是眼神清澈,眉宇堅毅,對她頓生好感。
芊芊語氣緩和地問那婦人道:“您是何方人氏?何故來到此處?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助的嗎?”
那位婦人“噗通”一下跪在芊芊和梅花蝶王雅呆跟前,懇求道:“懇請兩位仙姑救命!”芊芊哪里敢答應(yīng)。
自己功力尚淺薄得很,跟“仙”字可以說靠不上邊。而梅花蝶王雅呆,又是傻呆萌一個。哪里有什么能力可以答應(yīng)說救人呢。何況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還沒弄清楚。
那婦人一邊流淚不已,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訴說。
原來那婦人姓莫,叫溫新。是雷州人氏,因為家境貧寒,打小就被賣做童養(yǎng)媳。她對小丈夫阿強,扮演著母親,姐姐,妻子,仆人的所有身份。當(dāng)她的小丈夫長大成人,十七歲的時候,她以為終于可以苦盡甘來,成為正常的夫妻了。可沒曾想到,平時乖巧聽話的小丈夫,偏偏變得叛逆傲慢地對待她。
她的小丈夫阿強看上了村里打漁老頭的女兒——美麗的阿仙。在一個月黑風(fēng)高的晚上,與阿仙相約一起私奔。不料遇上了大風(fēng)雨,他們倆的小船翻轉(zhuǎn)了。阿仙水性極好,拼命潛水去找阿強。可惜,阿強為了以后過日子無憂,把家中的金條拿了二十根,嚴(yán)嚴(yán)實實地綁在腰間,還故意打了死結(jié)。阿仙,無論如何解不開那黃金帶,又無力連同金條一起托住他上岸。結(jié)果可想而知。
阿強死了,他家里人自然悲痛萬分,莫婦人更是凄苦斷腸,整日里以淚洗面。可是家里老人們一致認(rèn)定這是莫婦人的錯,是她沒照顧好阿強,是她的霉運,是她克夫,令得阿強丟了性命。他們害怕自己的兒子阿強在地底下孤單寂寞,就以重金要求當(dāng)?shù)氐奈灼胚x擇一個合適的日子,為兒子舉行陰婚。而陰婚的對象就是莫溫新。
芊芊聽了同情萬分。正要說些安慰的話。梅花蝶王雅呆用鳥語對她說道:“我認(rèn)出來了,她就是那天投河自盡的女子。可能還是另有內(nèi)情。芊芊姐姐要小心!”
“那天我們都沒敢去看那人的尸體,你又是如何分辨出她的身份呢?”
“芊芊姐別忘記我可是梅花蝶王,我們蝴蝶以花蜜為主要食材,我?guī)缀蹩梢苑直媸澜缟先魏螝馕丁!泵坊ǖ跹糯舨煌浱碛图哟椎卮蹬!!拔铱梢园俜种俚乜隙ㄋ褪钱?dāng)天投湖自殺的那位女子!只是現(xiàn)在為何復(fù)活就不清楚了,莫非她當(dāng)時并沒有死?”
芊芊聽了一番梅花蝶王雅呆的鳥語,心中確實疑惑,想追問莫氏當(dāng)日的情形。可是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詢問才得體。況且莫溫新正在傷心時,芊芊怎么都不想觸動她更多的傷感了。
于是芊芊還是把莫溫新留了下來。莫婦人當(dāng)然是相當(dāng)?shù)母屑ぬ榱悖∽鳛楦F人家出身的農(nóng)婦,她力大如牛,家里的一切粗活,臟活,累活,她主動全部包攬了。
芊芊有些過意不去,問她除了夫家,是否還有其他可以投靠的親人。芊芊的想法是給足盤纏讓莫婦人與親人團聚。沒想到,一提起來,莫婦人又是“噗通”一聲地跪在地上。
莫婦人哀哀地苦求:“千萬,千萬不要送我回娘家!在我們村里的習(xí)俗是,出嫁女不得往回跑的,如若犯事,這婦人要被半埋在土中,全村人唾罵,并且用亂石打死。還不僅僅是這樣,家里人也會被連累,永遠(yuǎn)抬不起頭來。
芊芊一時心軟,便答應(yīng)留下莫溫新,并且承諾以后不會再提起讓她走的事情。
芊芊并沒有想到,這一來,將來的后果會是如此慘烈。這是后話。
這天,冰龍現(xiàn)身了,原本雪白光滑的身上長滿了如雪如霜的白色鱗片,兩角猶如晶瑩透亮的白色珊瑚,六只白爪犀利無比。
“你變了?!”芊芊說道。
“我在此地受懲戒之期已滿。身體自然恢復(fù),現(xiàn)在我要去東海就任東海龍王了。你如若有什么狀況,依然可以找我,能幫的事我絕對不會推托。”
蘭亭小筑的日子不驚不咋,平平淡淡地又一年了。其實,這還是芊芊挺享受的生活:翠竹搖曳,蓮葉田田,四季賞花,煮酒烹茶,看院子里的蟋蟀打架,聽樹上的黃鸝鳥啼鳴,再偶爾想想自己心中一直記掛的人——去世了的舅公和消失無蹤的歐陽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