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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就在這皇宮深處的祖廟,說是祭祖比較恰當。
這個看似莊嚴古樸,傳承悠久的祖廟也不是一脈相承的最開始元武帝祖所建造的那一間,已經四易其主。
寧武大帝劍毀祖廟,舉族身死道消。昊天雖霸道卻也講理,沒有禍延九族,贏氏的旁支接替寧武嫡系,繼續祭天。
之后,到明武大帝時,子嗣皆不修煉,沒有一位能夠踏天歸來,帝位傳入另一支脈英武大帝,國祚繼續傳承。
后面的平武大帝繼位不過二十年,法力通玄的旁系武神王意外祭天成功,又不聲不響的篡奪皇位,他就是修建十萬八千里長城,據高蘭于北方的神武大帝。
于是帝位才流傳到神武大帝這一支支也就是廣武大帝和贏哲他們這一脈,所以贏哲跟他老爹都是篡位者的后人。
但不管怎么轉來轉去,他們都是元武帝祖的血脈,身上流淌著元武帝祖的血。
雖然越來越稀薄,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至少這血脈足夠引動雷罰,足夠逼迫贏氏帝族繼續去祭天也罷祭祖也好,足夠讓他們前赴后繼地趕赴云峰去慷慨送死。
登上祭壇的臺階,五步一對,挺首而立相互對視的白玉石刻龍首,龍身攀附在白玉石的雕欄上繁復纏繞。
御林金甲衛在臺階下方的廣場上,手持黃金長矛,手按黃金佩劍,鴉雀無聲地肅穆靜立。
少數煉氣巔峰有幸沿著九百九十九級主神道,配合著龍首的距離,在兩只龍首之間剛好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對于拳打半個御林軍的贏哲來說,他們當中只有少數是不打不相識肝膽相照的朋友,一大半都是贏哲的敵人,他們或者冷漠或者幸災樂禍地看著贏哲,急匆匆地穿過黃金槍林拾級而上,路過黃統領的時候,贏哲甚至發現他的嘴角閃過稍縱即逝地一絲笑意。
贏哲去而復返,攀附在岳立如山的黃統領耳邊,低語道:“我如果隕落,可就輪到你的那個在大殿之上三條腿都軟綿出汗的主子啦。你的主子如果死了,你又依附誰呢?還是你早就準備好換主子了?”
作為贏盛親信的御林軍統領黃靜亭,面色微變,卻最終目視前方肅然而立,未理睬贏哲的言語挑釁。
他的確是贏盛的親信,但卻是梅黨的新秀,有贏盛做靠山,不過是錦上添花,隕落了贏盛,不是還有贏暢嗎,即便兩兄弟都喂了妖獸,旁系的贏榮和梅黨這兩顆大樹一樣可以乘涼。
尤其是他已經煉氣中境,最近一連串的事態變化,讓本來如同霧里看花的瓶頸,隱隱有要突破的跡象,一旦煉氣上鏡前程更是光明。
反倒是眼前春風得意的贏哲……有沒有前途,再過三個月就知道了。
大笑聲中贏哲昂首闊步進入祭壇。
雖說立儲是國家大事,但是既然這件事由天做主,文武百官根本就不夠看,也省了捋袖子捅刀子掄起轉頭搶位子的那一套廟堂老戲碼,留下大帝孤獨寂寞冷地獨自處理。
神門高大威嚴,一丈之闊,三丈之高。
邁過膝蓋高的門檻,贏哲體內血液猛然產生一股潮動,一時情緒亢奮,感覺仿佛巨蟒滾動,仿佛真龍翻,仿佛海浪洶涌,身仿佛天地共鳴。
他回頭打量被各種玄奧符箓銘文覆蓋的古樸大門,卻不知所以然,左顧右盼,依舊不知道原因所在,最后廣武大帝告訴他,那是血脈感應,唯有贏氏帝族的子孫才能體會到這份玄妙感覺。
見過禮,廣武大帝帶著贏哲穿過一代接一代,一層咬一層的祖宗陵寢,朝祖山之最高處,元武祖帝的陵寢走去。
這段專屬皇家的通天之路,只能他們父子二人孤獨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