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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啦!”雙手插袖躲避的秋寒老公公喃喃自語。
進入九月份,南方還是小陽夏,這西北的寒意已經能夠浸入骨頭里,想要御寒再簡單不過的是添加幾件厚實的衣裳。
衣著單薄的他,雖然裹在體貼下屬為他披的一件白獅皮的厚實軟披風之下,奈何還是手冷。
而一向與他朝堂不對付的大將林功藏對他這份遭遇視而不見,沒有為他去做那件吩咐一聲就能完成的簡單工作。
心知肚明的武安王也沒有怪罪林功藏公報私仇。
這老太監萬里迢迢,不辭勞苦地趕到這座不起眼的西北小城,干的正是不討人喜的勾當。
老太監好面子,沒有當著寒冷鋼鐵覆蓋之下的大將軍王武安王和掌印大將林功藏的面,示弱的默運玄功或者取出異寶驅寒。
“人選眾多,也沒有必要就非得是他,如若趕不及,改換一下次序,只怕結果都一樣。”飆風鐵騎的締造者及統帥武安王道。
“只怕有人不肯,不然也不需要這番大陣仗。”掌印大將望著城門口,鐵青著臉道。
這句話似乎別有所指,是說大將軍王急招游擊的手法過于霸道夸張,還是暗諷陣容豪華的金甲御林和老太監?
一生戎馬,被太陽曬得皮膚黑如鍋底的武安王的大黑臉,依舊淡然,看不出異樣,但老太監的嘴角若有若無地抽搐一下。
“在游擊營多歷練幾年,說不定還真可以結果不同。”掌印大將補充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長幼有序,豈可悖逆。”老太監聲音輕而細卻不容反駁。
“哪就等著啰!”掌印大將的聲調略帶嘲諷。
“可這都第二天了……”老公公嫩如蓮藕的右手,不耐煩地捋一捋白如新雪,細弱纖絲,由數十冰蠶吐血而成的拂塵。
“公公放心,十萬飆風鐵騎,軍紀嚴明,令行禁止。召喚歸隊的將令一出,各路游擊守著金山銀山,也必定棄之而歸營,就算遇到火海刀山,也必將縱馬急返。
武安王可以不安撫身份尊貴的老太監,但他絕不允許有人質疑飆風鐵騎的鐵血軍紀。
“哪就再等等吧……”老太監聲音陰沉地道,“希望陛下不要等不急……”
“來了!”一直目視城門的掌印大將,不客氣地打斷老公公的絮叨,喊道。
下馬進城,趙猛跟隨十幾位游擊想要拐彎轉去營房,但哲子執韁在前,一馬當先,朝著石路的盡頭走去。
“這邊……”趙猛停下腳步提醒道。
哲子回頭報以鬼臉,挑釁地朝他勾勾手指頭,繼續走向那張熟悉的臉。
趙猛皺皺眉頭,不甘示弱,牽馬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路邊持戟而立的衛士,甲胄的金燦燦反光讓他有一點睜不開眼。
吳老大也無聲得跟在后邊,他對這個報名不報姓的神秘少年,有諸多猜測,難道是真的,他姓贏?看他的去向不言而喻,答案不久就會揭曉。
整個小城似乎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噠噠的馬蹄和軍靴踏地的聲音。
路邊兵卒的目光都注視在這奇怪的一老二少身上。腳步穩健的哲子似乎很坦然,趙猛卻感覺有點邁不開步子。
“是老十四嗎?”常年軍旅的武安王,面色黝黑,身穿黑盔黑甲,站起來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鐵塔。他聲音洪亮,回音在小石城的街道回蕩。
“我是贏哲,三十九叔。”少年回答。
贏哲這個名字好呀,那一年他坐在一位老人的膝蓋上,老人一手擎著個小茶壺哧溜哧溜的喝茶,一手摟著他的小腰,告訴他,“贏哲”這名字的寓意是:贏者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