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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開到一半時,天竟下起了細雨,陳涼夏喜歡下雨的天氣,尤其喜歡下雨天吃甜點,讓司機在小區附近的甜品店停車,冒著細雨沖進店里,打包兩份甜點,拎著袋子往家走。
出來時雨小了很多,蒙蒙細雨灑在身上,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借著路燈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經八點多,她得加快了步伐,趕緊回家看韓劇。
突然一道車燈就直射過來,陳涼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車速很快,馬上就要撞上她,嚇得她連忙往旁邊躲了躲。
那車絲毫沒能體會陳涼夏的心情,直奔她而來,并且在靠近的時候猛然停住,車輪上些許泥水濺到她褲腳上,而且由于緊急停車,輪胎摩擦發出刺耳聲音,刺眼的車燈照的她皺了下眉頭,撇撇嘴心想這哥們開車技術有待返廠,有心與他理論一場,又覺得索然無味,于是越過那輛往樓道里走。
車門忽然打開,就見一條長腿邁了出來,陳涼夏一愣頓住了腳步。
鄭磊甩手關上車門大步朝陳涼夏的方向走,氣勢凜冽,冷顏肅穆,黑眸盯著陳涼夏似質問的語氣,“不告而別,能耐了?”
細雨蒙蒙,落下來沾濕了鄭磊黑色的發絲,他人高馬大的擋住陳涼夏的去路,嘴角似笑非笑沒一點好臉色,聲音滿含怒氣,直奔主題道,“你說吧,坑我的事咱們怎么算?”
雨絲飄飄然落在她的臉上,陳涼夏抿了抿嘴唇,嘴角忍不住上翹,咳了咳,“我不就是飽腹后先走了,至于你來我家逮我嗎?這你都受不了,推己及人,試問你送了我半個月的花,鬧得公司的人背后八卦我,你知道我當時是什么心情么?”
陳涼夏的聲音很輕,仰著頭直視鄭磊的眼睛,憤憤道,“我當時想拎把刀子找你拼命,比你現在憤怒幾百倍,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鄭磊玩笑道,“好,以往的事都是我的錯,那今晚吃飯我問你的問題可有想……”
陳涼夏移開視線看著腳下的陰影,鄭磊高大的身影落在地上,長長的一道,陳涼夏半邊身子都被罩在其中,她壓抑心里的怒火,扯扯嘴皮,“你看如今這天氣,哪里容的我想。”
“沒空想我的問題,倒是有空買甜品吃。”鄭磊盯著她手中的東西,玩味道。
涼夏反射性將手中的袋子往身后放,“這……這是留著明天早上吃的?”
鄭磊瞇了瞇眼睛,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咬著牙說,“好,隨你!”
陳涼夏心想,解釋完便沒事了,越過他進去樓口,誰知那人也緊隨她身后,陳涼夏忍了忍,沒有開口說話,等按電梯時,問,“你去幾樓?”
他靠在電梯門里側,淡淡道,“你不是知道嗎?”
陳涼夏黑著臉,這廝是準備像膏藥似得貼著她是吧!
好,看她到家門口時,她還能怎么辦。
電梯門倒映出兩個人的臉,陳涼夏面無表情的拎著袋子,鄭磊眼神落在她身上,不錯一下。
電梯停下,陳涼夏走出了電梯,鄭磊瞇了下眼睛,也跟著下去。他走在陳涼夏的身后,兩人誰都沒有說話,樓梯口里只聽見兩人的腳步聲。
鄭磊看著陳涼夏掏出鑰匙開門,她素白纖細的手指擰開了門,耳邊的一縷碎發垂下去碰到了白皙的脖頸,忽然覺得她的側臉好美,有種讓她摟在懷里的沖動。
陳涼夏開門進去,絲毫不管身后那人眼巴巴的看她,決然的關了門。
一次兩次留他過夜,雖什么也沒發生,但長此以往,對她名聲有害無利,再說以這廝的小心思,還是少接觸為妙。
鄭磊看著緊閉的房門,上前一步拍了拍,“涼夏,給我開門。”
里面沒有任何動靜。
鄭磊不信邪,揮手大力的拍著門,大喊大叫,“媳婦,給我開門,就算跟我生氣,也不能把我鎖外面啊。”
因涼夏鐵了心不開,鄭磊也不怕丟人,一直重復這句話,最后鬧得隔壁鄰居出來,怒聲道,“知不知道你的吵架聲很擾鄰!再繼續下去我就叫保安上來了。”
她這個小區隔音效果十分不好,當鄰居開門訓斥鄭磊,她手里拿著叉子扣著蛋糕放進嘴里,悄聲走進門口,一聽鄰居的話,忙開門解釋,“不好意思,我們鬧著玩呢?我這就讓他進屋。”
這次換鄭磊一動不動,雙手挽在一起,眼神斜視她,陳涼夏扯著他走到身邊,小聲說,“你別蹬鼻子上臉,趕緊給老娘進屋,不然……”
鄭磊立馬進去。
陳涼夏帶著怒火進屋,轉頭看向身后的鄭磊,他滿臉笑容道,“剛才喊的我有些渴,趕緊給我倒杯水來。”邁開腿約過她去客廳的沙發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陳涼夏抿了抿嘴唇,聲音很輕。
“喊的嗓子啞,趕緊給我倒水?”
見他誓不罷休的樣子,陳涼夏去廚房給他倒水。
脫下西服外套坐在沙發上的鄭磊,懶散的將身體全在里面,目光忽然頓住了,盯著臺燈底下的一張照片半天沒移開視線,手指越捏越緊,那是一張看起像熱戀中的男女十分歡快的抱在一起,從涼夏的眼睛中可以看出她對照片里的男人有多愛戀,鄭磊的臉僵住了,瞇了瞇眼睛,那個人他見過,顧思怡公司的老板,姓宋,他好像一直喜歡思怡。
“你的水?”
身后忽然響起陳涼夏的聲音,鄭磊轉頭看過去,陳涼夏端著個茶杯走到沙發前把水放下,轉身又去了洗手間拿出一條新的毛巾遞給他
,“擦擦吧。”剛剛在外面兩人拉扯了半天,他的頭發都濕了。
鄭磊沒有接,只是眼不眨的盯著她。
“看什么呢?到底用不用。”陳涼夏覺得她對待鄭磊永遠平靜不下來,尤其是他眼睛黑沉的盯著她,像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
端了手許久,鄭磊終于拿著毛巾擦臉,淡淡問,“那個男人我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