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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怡給蘇媚打電話的時候,她正躲在家里閉門不出,那天早上她沒聽沈岸的話倉皇逃脫,幾天過去沈岸既沒懲罰也沒搭理她,讓她吊著的那顆心不上不下,十分擔心。
“思怡,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聽小李說,她準備帶倩倩去北京參加頒獎晚會的演出,怎會在此時有功夫搭理她。
顧思怡笑嘿嘿,“最近一直沒過去看你,這不準備個驚喜給你。”
蘇媚皺著眉頭,“驚喜?”
“你趕緊去門口,就會收到我送給你的大禮。”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蘇媚走到門口透過可視門禁沒看到其他人,剛要拿起手機問她什么意思,發(fā)現(xiàn)那邊已經(jīng)掛斷,于是走到院門口打開門,“誰?”
怪不得看不見任何人,原來是左左右右兩個小家伙,“你們怎么來的?”
左左淡淡打招呼,“干媽好。”
右右倒是十分討人喜歡,一把抱住蘇媚的腰,“干媽,你想我沒?”
蘇媚摸摸他們的頭,越過孩子們的頭看到顧思怡的車,那人正笑嘿嘿拉下車窗揮手,“我要出差兩天,我兒子就拜托你了。”
“你……”如今自身都難保,哪有心思幫她帶孩子,再說她蝸居在家,一直都是隨便對付一口,如何能照顧好兩個孩子,這不是給她找麻煩嗎?
“等我回來,我家的帥哥要是瘦了,唯你是問。”話畢,開車瀟灑走人。
蘇媚看著濺起的灰塵久久不語。
右右扯扯她的衣袖,“干媽,我們可以進屋嗎?”
“哦……好。”由于受驚過度,導致她反應慢了半拍。
右右牽著干媽的手進屋,左左懂事的關上院門,跟在她二人身后,一路蘇媚都在想這兩天怎么照顧他們,自從她鬧了那么大的緋聞,家里的傭人都讓她辭退了,一貧如洗的家里如何養(yǎng)著這兩個嬌滴滴的小家伙。
回到屋里,還沒想到任何法子,手機又響了,看到號碼她猶豫著接不接,最后熬不住鬧人的鈴聲,“喂……”
“我現(xiàn)在去你那,等我。”
蘇媚看著面前兩個小家伙,幽幽道,“那你來的時候給我買點水果,零食?”
沈岸冷笑,“你以為我是你助理嗎?”
“不買你也不用來了。”蘇媚啪的掛了電話,反正那天以后,她下定決心跟他一刀兩斷,可這廝一直不露面,她又不敢主動給他電話。
她喜歡左左右右不假,可是也只是短暫的喜歡,她從沒長時間跟孩子們呆在一起過,如何懂怎么照顧這倆小家伙,偏偏家里什么也沒有,只能讓他們干巴巴坐在沙發(fā)上,三人大眼瞪小眼。
蘇媚打開電視,扯扯嘴皮,“要不你們看會兒動畫片,干媽出去給你們買點零食。”
右右接過遙控器,“干媽,你知道動畫片是哪個頻道嗎?”
蘇媚搖頭,她家這電視就是個擺設,有多少臺她都不知道。
“干媽,我們來了是不是讓你很不方便。”
“……沒。”
“那你身體不舒服嗎?”看著臉色有點白。
“……有點。”
“那干媽……你回屋躺著吧,我們自己可以玩。”
“……好。”現(xiàn)在的孩子都這么有眼力價嗎?
蘇媚在他們的指揮下,大腦一片空白下回了臥室,躺在床上撓撓頭,這顧思怡什么意思!你出差把兒子放在我這,也不事先跟我打招呼,弄得我這么措不及手。
想打電話責問她,卻發(fā)現(xiàn)手機落在客廳的茶幾上,剛剛進屋又怎立馬出去,只能躺在床上無聊的翻滾。
不一會兒,門開了,沈岸拎著一大堆東西進來,看到屋里兩個小子傻眼了,愣愣不知所措,半響才開口,“你們怎么來了?”
不會顧思怡在吧!
低頭看看手中的東西,若她看見手中拎著的東西,他和蘇媚之間的關系不是不打自招,當年他可是信誓旦旦對公司同仁道,在喜歡女人也不會挖自家墻角,如今他這不是打自己嘴巴子嗎?
還啪啪的直響!
“沈叔叔!”左左右右異口同聲的打招呼。
沈岸僵硬著臉,“跟你們媽媽一起來的。”
“嗯。”確實是老媽送他們來干媽家,不過只送到門口。
“你干媽呢?”
“在臥室躺著。”
沈岸將手里拎著的東西放到他們面前,僵硬著臉說,“給你們買的,吃吧!”
“謝謝沈叔叔。”兩個孩子恭敬有禮的道謝,安靜的從袋子里挑選喜歡吃的零食。
聽到動靜的蘇媚光著腳從臥室出來,沈岸看她一身穿著,冷冷道,“怎么不穿鞋?”
“忘了。”蘇媚眼神只注意到他的手,忙問,“我讓你買的東西呢?”氣惱的跺跺腳。
難得看到她如此嬌媚,沈岸臉上的神色緩了緩,指著茶幾道,“在那!”
蘇媚舒了口氣,要是他沒買,她準備立刻回臥室換衣服出去,直奔超市大肆采購。
“顧思怡呢?”沈岸看看她身后。
“走了!”
“她倆兒子怎沒帶走?”
蘇媚沒好氣道,“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影后,是業(yè)余保姆。”
思及她話里的意思,沈岸不由抿嘴樂了,“顧思怡這是把你這當成臨時托兒所了。”害他虛驚一場,按理思怡今早應該飛去北京,怕是找不到帶孩子的人,無奈下送到她這里。
“正是。”
沈岸大步一邁,與她面對面的站著,“正好體驗一下當媽媽的感受,何樂而不為。”
“你……你還沒打消那個念頭?”蘇媚怕極,臉上自然擋不住害怕的神色。
“我何時說過會放棄?”見到她臉上落下一縷碎頭發(fā),沈岸動作輕柔的替她挽在耳邊。
蘇媚渾身一抖,不由退后一步,“你……你別亂來,還有孩子們在呢?”
沈岸回頭,果然見兩個孩子正一臉八卦的看著他們,神情如顧思怡一般,驚訝又震驚。
右右腿快心眼更快,跑過去拽著干媽問,“干媽和沈叔叔在談戀愛嗎?”
談戀愛!
這個詞好新鮮!
自從高中談了一場風花雪月的初戀,女人在他眼里不過是用來排泄寂寞消遣的工具,但蘇媚不一樣,她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的呆在他身邊,從毫不在乎到慢慢習慣,如今讓他放手還真有些舍不得,難道這是愛情?
顯然不是!
還好有右右打岔,蘇媚舒了口氣,牽著他的手往沙發(fā)走,“小孩子家家不要胡亂打聽,中午想吃什么,干媽做……叫外賣。”廚藝方面,她也是擅長的,只是長時間不做菜畢竟有些生疏。
“你不會想用外面的東西禍害他們幼小的腸胃吧!”
蘇媚橫了他一眼,“不樂意,你做?”
“好啊。”
如此簡單利索的二字劈的蘇媚三觀崩塌,皺著眉頭問,“你會做飯?”
“這有何難?當年我出國留學,就經(jīng)常自己做飯吃。”
“想象不出來。”蘇媚愣愣說了五個字,此次她的小心臟被煎的‘外焦里嫩’。
沈岸去廚房,打開冰箱,除了幾瓶水空無一物,轉身往門外走,回頭冷不丁問,“傻站著干什么,趕緊跟我出去買東西?”
“我也去?”
沈岸點頭。
“不是你做飯嗎?為何要我陪你去買東西,再說我這身穿著如何出去?”
沈岸雙手環(huán)抱,“那就趕緊回去換!”
蘇媚窺了窺他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要不你自己去得了,我在家?guī)Ш⒆樱偛荒苋铀麄冊诩遥也环判摹!?
沈岸嗤笑,“你是不放心他們,還是不想跟我在一起。”
都有!
沈岸給右右使了個眼神,右右會意到,小馬屁精識時務道,“干媽,你跟沈叔叔去吧!我和哥哥在家不會有事的。”
蘇媚噎了一下,你這孩子不會說話就別亂開口。
沈岸挑眉,“右右果然是乖孩子,告訴叔叔想吃什么,一會兒給你和哥哥帶回來。”
右右還未開口,左左便插嘴道,“沈叔叔,以后可不可以不讓我老媽出差……”
比起美食,還是老媽重要些,遂右右也跟著點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到底是孩子,才能說出如此孩子氣的話。”沈岸摸摸右右的頭,“好,叔叔保證,今后盡量不讓你們媽媽出差,可以嗎?”
右右興奮的彎了彎眼眸,脆生道,“謝謝沈叔叔。”
沈岸見他臉上的笑容,心里某一處軟的一塌糊涂,若他也有這么大的孩子該多么招人喜歡,越發(fā)這么想看向蘇媚的眼神越炙熱。
蘇媚身子顫了顫,這顧思怡送她什么不好,非把孩子送她這來,這不是置她于水深火熱中嗎?咳了咳慌張找了借口,“我回屋放衣服……”落荒而逃。
沈岸也不急,有些事急不來,尤其是造孩子這件事,如果當媽的不心甘情愿,孩子如何能平安生下來,只是看著左左右右這般可愛的模樣,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而已。
蘇媚換了一套休閑衣服,帶了一枚帽子和口罩出來,除非近距離,要不然根本無人能認出她來,“走吧!”
沈岸開門與她出去,淡淡問,“你喜歡左左右右嗎?”
“喜歡,但我絕不會給你生孩子。”一句話直接將沈岸的小算盤打碎。
沈岸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最后邪邪一笑,“好了,不說這件事,趕緊買完東西回家做飯給他們吃。”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去,沈岸心里冷哼,就不該對她柔情,她就是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剛走出會場,一輛騷包車停了下來,掀起無數(shù)灰塵,顧思怡被噴了一臉的尾氣,嘶了一口涼氣,心想:哪路明星這么氣派!比她家的藝人擺譜還大!
黑色跑車車門打開露出王博的臉,他穿著一套黑色西服,紅色領帶,皮鞋是那種尖尖款,頭發(fā)做了定型,一看便是某家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帥氣又英俊,只是他為何來這?
“嗨!顧思怡。”看到她,王博揚起眉毛,“好巧,你也在這?”
顧思怡默默的轉頭,他們根本不熟好嗎?
傅博生站出來,淡淡問,“沒看到我嗎?”
顧思怡嘴角抽了抽,這男人小氣的程度也太……她想說些什么,可還沒張口,忽然覺出不對勁,四周記者呼啦啦的圍上來。
“王總今晚是為誰而來?”沖到前面的記者迫不及待問。
另一群記者圍住了傅博生,怎奈他一直冷臉,無論大家如何問,他都冷冷一笑,懶得回答。
這邊只聽王博道,“當然是美女了。”
眾人哄笑,隨即問題更加犀利,“是不是說今晚的頒獎典禮上有您喜歡的人?”
王博唇角露出個邪魅的笑,“這個嘛……我只能說大家敬請期待吧!”回的滴水不露,看似隨意,卻又帶著懸念,讓人忍不住深想。
顧思怡剛要退出去,忽然就被一名記者絆了下,摔了個踉蹌,傅博生心里一緊,立馬推開面前的記者,親身扶起她,不免責怪道,“你總是這么不小心?”
如此嗔怒的話,引得記者們蜂擁而至,團團將他們圍住,齊齊問,“傅總,你懷里的女人是誰?”
“跟您什么關系?”
“是不是您的女朋友”
“傅總,她到底是您什么人?”
由于顧思怡摔倒后一直低著頭,所以記者們看不到她的正臉,只能啪啪啪的拍她側臉。
傅博生雙手環(huán)住顧思怡,將她的頭邁進懷里,“抱歉,請大家讓一讓。”眼神向后看了一眼,王博正摸著下巴看熱鬧,待看到他殺傷力的眼神,立馬正了正身體,咳了咳上前解圍,“好了,好了,你們不是想知道我為誰來的嗎?我這就告訴你們……”
可是眾記者沒一個人回頭看他,話筒一直對著傅博生與顧思怡滔滔不絕的逼問,相機也在咔咔不停的響。
“……”王博嘆口氣,怎么這么會兒功夫他就變臭了,眼神看向傅博生,幽怨道:兄弟,哥們已經(jīng)盡力了。
顧思怡心里焦急,不敢輕易抬頭,因為這些記者中她認識幾個,若是被他們認出,后果不堪設想。
“能走嗎?”
顧思怡搖頭,小聲說,“我腳好像崴了。”
聞言,傅博生冷著臉,又見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尤其看到那個絆了顧思怡的記者沒有半點歉意的樣子,冷聲訓斥,“沒長眼睛嗎?走路不會看看身后有沒有人?”
那名男記者被他突如其來的質問砸暈了,舉著話筒愣愣不知所措。
“還不趕快讓開,她腳崴了。”
這群八卦記者怎能因為傅博生一兩句呵斥的話輕易放棄頭條新聞的機會,圍著他們嘰嘰喳喳問,“傅先生,這位女士到底是您何人?”
偏偏崴腳的顧思怡對他生悶氣,小聲嘟囔,“都是你惹的,我摔倒你要是不管我,咱們也不至于被人逼成這樣。”
傅博生本就不是受氣之人,聽此話將她的腰摟的越發(fā)緊固,空出的那只手微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以正面目示人。
顧思怡被他突然其來的舉動弄得渾身僵住,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他,嘴皮微動的說,“你瘋了……”三字被咔咔的照相聲掩蓋過去。
也就過了一分鐘,其中一名記者低頭翻看照片,又看看顧思怡本人,突然大吼,“顧思怡,你是蘇媚及孟倩倩的經(jīng)紀人,怎么會是你?”
看看!所有事都按她所想的來了!
在看看傅博生,此時一臉笑容,“大家不是想看看她是誰嗎?現(xiàn)在我就讓大家看看清楚,她是我老婆顧思怡。”
此話一出,嘩然一片,就連看熱鬧的王博也驚呆了下巴,沒想到老三竟如此生猛,給力,此時此景下竟爆出比今晚得獎還勁爆的消息。
顧思怡不顧腳疼,推開眾人就要逃跑,胳膊卻被拉住,一轉頭看到傅博生的臉,陰沉的快要下雨,以極低的聲音對他說,“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了,你干嘛逃跑,再說我們連兒子都生了,難道還怕見人不成?”
“……”顧思怡目瞪口呆,他瘋了不成,怎么什么話都敢說!
“……”眾記者立馬將目光看向傅博生,再一次咔咔的拍照。
王博摸著下巴,喃喃自語,“這樣好么?”卻沒有任何人關注他的話。
顧思怡看了眼傅博生,尷尬的低低頭,不知所措的站在他旁邊,她實在不喜歡被這種無數(shù)攝像頭對著的感覺,太緊張以致難以呼吸。
“你到底想干什么?”聽著咔咔的照相聲,她小聲問。
“你不想面對的事,我偏偏把它捅破,看你如何收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