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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博生把箱子拿到臥室里,將里面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掛在顧思怡的衣柜里,摸著下巴瞇著眼看兩人衣服的緊緊貼在一起,就好像他們從未分開一樣。
“掛個衣服用這么長時間嗎?趕緊出來。”
傅博生換好睡衣,見她拿著拖布站在客廳中央,“你既然在準備在這生活,不可能讓我每天像老媽子一樣伺候你,作為家里的成員,你必須學會收拾衛生,如果我加班,你要在家陪孩子們寫作業,照顧他們的吃食,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除了我,這個家里的一切你都得負責。”
讓他堂堂上市公司的老板,窩在家里帶孩子收拾衛生,他還有臉出去嗎?想也不想拒絕,“雇個保姆,錢我出。”
“你覺得我是差錢的人嗎?”
傅博生雙手環胸,冷冷盯著她,“既然不缺錢,那就是為了耍我。”
“如果不同意,你可以立馬離開,直走開門滾蛋!”見他嘴唇微動,忙堵住他即將反駁的話,“還有別老拿去我公司的事威脅我,大不了老娘辭職,大家一拍兩散。”
傅博生黑著臉,胸脯一上一下喘著粗氣,咬牙切齒道,“你贏了!”
“承讓!”顧思怡放下拖布,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去浴室。
傅博生盯著客廳中間礙眼的拖布,不知該拿它怎么辦,最后嘆口氣,當起了家庭煮夫。
顧思怡心情好,一邊哼歌一遍沖澡,讓貓在另一房間里的兩個男孩,抓耳撓腮的猜錯到底發生什么事,好奇心使然,他們一前一后走出去,便見這樣匪夷所思的一幕。
右右嘖嘖道,“老傅,你才來第二天,就被老媽欺負成這樣,唉……這輩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我被我女人欺負,我樂意,有能耐你也找個女人使喚。”
傅博生怎看不出來,右右這個臭小子是來看熱鬧,說風涼話。
左左還好,“給你個建議,要想在這個家生存下去,就必須時刻遵守老媽定的顧家家規。”
這話是否可以理解,他的大兒子希望他和顧思怡破鏡重圓。
感慨不到十秒鐘,就聽左左又接了一句,“老媽定的家規是針對我們,對于你這樣的負心漢,怕是還得規劃多些規章制度。”
這是他親兒子嗎?不會是出生時抱錯了吧!
傅博生黑著臉反問,“你們作業寫完了嗎?”
兩人動作一致的點頭,越過他去客廳看動畫片。
為了融入他們的生活,親近他們的心,傅博生真是丟人丟的只剩下里子了。
顧思怡出來,傅博生也拖完了地,她邊擦頭發邊說,“今兒晚飯我做的,以后你要學會刷完,畢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你說是吧!”
傅博生身體一僵,轉頭笑容滿面接口,“你要是不怕我把家里的盤子和碗都摔碎了,我無所謂。”
“沒關系,反正這些鍋碗瓢盆用了好幾年早該換新的,再說誰打的誰賠,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傅博生緊緊握著拳頭,瞇了瞇眼睛,“顧思怡,你有種,成功逼火了我。”
“小case,跟您一出出比起來,我只是小巫見大巫。”
“……”
宋清玉睜眼時,發現不是在自己家,一時有些發蒙,掀開被子發現渾身上下只剩一條內褲,其他的都脫光了,隨意打開衣柜,清一色的男款衣服,舒了口氣拿出一件睡衣披著走出去,沈岸坐在餐桌上看報喝咖啡,聽到腳步聲頭也未抬,淡淡道,“醒了?”
“老大,昨晚我怎么跑到你家來了?”昨晚醉酒的事他一點也不記得了,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走到他旁邊坐下。
保姆端了一杯解酒湯給他,“宋先生,這是先生特意吩咐我,給您煮的解酒湯。”
“謝謝李媽。”
“還有,你的衣服已經重新洗好熨燙完,放在更衣室里。”
宋清玉點頭,“勞煩你了李媽。”
喝了解酒湯,覺得胃里不在那么火燒火燎,“老大,昨兒麻煩你了。”
沈岸放下咖啡杯,淡淡道,“沒什么,你也不過就是耍耍酒瘋,吐了我一身而已。”
吐他身上?
宋清玉咽了咽口水,訕訕道,“怪不得我早上起來,身上的衣服都脫光了。”害他白白擔心,以為睡了不知名的女人。
沈岸轉頭面無表情的看他,宋清玉被盯的不自在,目光游離的看向手腕上的手表,“啊,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公司了。”
“自家公司不著急,趁你我都有時間,我們談談心吧!”
宋清玉緊了緊衣領,“老大,私人上的事我不想多談,工作上的事等回公司在談吧!”轉身去臥室。
“清玉,你還要逃避多久。”
他身體頓了頓,“老大,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你我還有明宇,我們三算是鐵打的交情,我不想因為一個女人讓你這么頹廢下去。”
“老大,說的輕巧,愛情這個東西要是能控制的住,還要心干什么?”
“可是她愛你……”
“我知道她不愛我,可是這些年守在她身邊的一直是我,我相信她心里始終是有我的。”
冥頑不靈,沈岸冷著聲質問,“她心里有你,但也只是同事,朋友的關系,現在人家正牌老公追來了,難道你還要死皮賴臉的扯著不放……”
“……”
“清玉,我說這么多,都是為你好……”
“你不是我,又怎能理解我的感受。”
“誰沒年少輕狂過,誰沒有真心愛過人,不過就像左右兩行車道一旦錯過的車子,只能向前走,而不是留在在原地堵著后面的車子,你說呢?”
宋清玉轉過身,瞪著猩紅的眼睛,“我一直在她身邊默默守護她,憑什么那個男人一來,我就要放棄追求幸福的權利。”
“因為顧思怡愛她,為他生了兩個兒子,更因為傅博生資產雄厚,后臺關系過硬,不是你我能斗的過的人。”
“我不服。”
沈岸端著的咖啡杯嘭的摔在桌子上,冷笑一聲,“不服!清玉你是什么樣的性子,沒人比我清楚,咱們兄弟在一起好幾年,我內斂深沉其實寡情薄意,明宇高調張揚其實尤為專情,你呢……溫文如玉,卻也因為你的性格,讓你一再蹉跎,錯了一步就步步錯,終……是你沒把握住機會!”
“那我就該平靜的看她離開嗎?”
“為什么不能?論資產,傅博生比你強,論后臺背景,他更甚于你我,論先來后到,他認識顧思怡比你早……”
有些事只有旁觀者看的最清,清玉的性格溫和,只要他稍稍霸氣一點,早就和顧思怡成就美事,如今那人來勢洶洶,他不放棄也不行……
陷入情網的清玉只是固守目光所在之處,而身為旁觀者的他如何看不出傅博生昨天因何來公司,其一是為了向大家證明他的存在,其二是為了宣誓他對顧思怡的占有權,其三,則是做給自己看,如果大家硬碰硬,輸的那個人一定是他們。
作為兄弟,他必須阻止清玉繼續犯糊涂,被他諷刺總比在傅博生面前丟臉強,他算是知道,那男人對于窺竊他東西的人,絕不會手下留情。
這樣心狠手辣的主,他向來敬而遠之。
沈岸的話像是一把斧頭,狠狠敲在他千穿百孔的心上,一下又一下,最終血肉模糊的展示在在大家面前,先是驚怒后是呆愣,最后神情低迷的站在客廳中央,像個受傷的小獸獨自舔舐傷口。
沈岸于心不忍,可不下重藥他還繼續執迷不悟,走不出感情的旋渦,嘆口氣走上前拍拍他的肩旁,“大丈夫何患無妻,你是個男人,男人就該以事業為主。”
知他一時間接受不了,末了說了句玩笑話,“三條腿的蛤蟆找不到,兩條腿的女人滿街是,這天下難道除了顧思怡,其他女人還入不了你的眼了。”
其他女人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好了,兄弟,看開點,我們還年輕,將來還要干一番大事業,不能被這些小情小愛所束縛。”沈岸一副過來人經驗點撥他以及寬慰他。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當某個女人被逼的狗急跳墻,悄然離開他,憤怒的他恨不得毀天滅地,哪里還是現在這般悠然看熱鬧的樣子。
良久,宋清玉沙啞著聲音,“老大,這兩天我就不去公司了,手上的業務你幫我處理一下。”
“好,給你一個月假期,希望回來后的你容光煥發。”不在為情所困。
宋清玉嘴角的笑容十分苦澀,身影寂寥的去更衣室。
因為旁邊多了一個人,導致顧思怡一夜都沒怎么好睡,好不容易天亮迷糊著,卻在睜眼時發現被那個可惡的男人摟在懷里,可想而知,臉色有多難看,心情有多糟糕。
“醒了?”沙啞又低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你……你又說話不算數。”顧思怡手忙腳亂從他懷里掙脫,羞惱的質問他。
傅博生晃了晃酸脹的胳膊,玩味的調侃道,“也不知誰一整晚翻來覆去不睡覺,好不容易睡著,像個無尾熊一樣緊緊抱著我,不撒手。”
顧思怡臉頰慢慢暈紅,惱羞成怒道,“你……你……”
“怎么?看你臉紅的模樣,莫不是你心虛了?”
顧思怡不自然的咳了咳,裝腔作勢的從床上跳起來,“時間不早了,我得起來給孩子們做早餐。”
人還沒出屋,就聽后面傳來爆笑的暢快聲。
逃避似的跑去衛生間,出來后又去了廚房,做個早飯也弄的心不在焉。
傅博生起來后沖了個澡,拿了條毛巾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轉身去兒子們房間,自我感覺孩子們跟他越來越近乎,不免泛起捉弄的想法,頭發上的水流淌到臉上,走到他們床邊用兩側的臉頰緊貼他們稚嫩的小臉。
果然沉睡中的他們被折騰醒了!
見此傅博生分別撓左左右右的膈肌窩,弄得兩個孩子咯咯笑著討饒,這才滿意的收手,雙手環抱的看著他們。
“老傅,你使壞!”
“搞背后突襲乃小人行為!”
傅博生勾起嘴角,“誰讓你們賴床。”剛起床的他們實在太可愛,忍不住揉揉他們細軟的頭發,“知道我的厲害,看你們以后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
顧思怡倚在門框看他們父子嬉笑,眼里涌現水光,趁他們沒注意,轉身哼哼唧唧,“趕緊出來,早餐已經做好,吃完送你們去補習班。”
雙胞胎都有心靈感應,左左對右右頷首,右右雙手一環抱住傅博生的脖子,小嘴貼在他耳邊小聲耳語,“老傅,你想不想和我們做朋友?”
傅博生搖頭,心想:我是你們老子,怎能和你們做朋友,那今后豈不是跟稱兄道弟,被你們所頤指氣使。
右右急了,“我們先成為朋友,覺得你可信……才能繼續下一步。”
“下一步……”傅博生摸摸下巴,疑問的看向一肚子壞水的兩個臭小子。
左左一把扯開右右,“簡而言之,就是我們想逃課,想讓你帶我們出去玩,如果表現好,我們就認可你是我們爸爸,yesorno?”
傅博生依舊搖頭,“你們坑我不是一次兩次,所以你們的人品在我心里一直是個負數……”
這下連左左都急眼了,“你腦袋怎么這么木訥,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你扒著老媽跟你和好,我們雙方為了彼此切身利益,是不是應該團結起來。”
“誰知道你們什么時候又把我出賣了,再說你們的提議就對我來說沒多大吸引力。”
“老傅,是不是親父子就體現在這時刻。”右右插了句話。
“哦?”還學會用激將法了,傅博生嘴角抿的緊緊的,實則心里在偷笑。
右右看著有戲,繼續游說他,“你看我們父子見面也很長時間,雖然我和哥哥對你有怨言,但……咳咳,最近印象越來越好,你是不是該乘勝追擊……”討好我們。
傅博生翻了個白眼,“我只要搞定你們老媽,你們還能如何蹦跶。”
“可是……你不想讓我心甘情愿叫你爸爸嗎?”
“乖,你看你這不是叫了嗎?”
右右被他戲弄的小宇宙爆發了,控訴道,“你占我便宜。”
“兒子,你能出生,可知道你媽媽占了我多大便宜?”
左左捂嘴弟弟的嘴巴,小聲訓斥,“這么大聲,不怕引起老媽的注意嗎?”
“哼,壞人!”心在犯嘀咕,老媽到底占了他什么便宜。
“是,我是壞人你們是小人,所以小人別跟這壞人斤斤計較。”
耍耍嘴皮子便不戰而勝,傅博生嘴角上翹的離開房間,唯有左左右右看著他的背影干瞪眼,顯然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
“他們呢?”
“在衛生間洗漱,早餐吃什么?”
“三明治。”
傅博生……果然按著他昨晚設想的套路來。
左左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右右喪著一張臉坐在凳子上。
“大清早的你們怎么又吵架了?”
右右惡狠狠瞪著對面的人,憤憤然道,“老媽,他什么時候走!我們家不歡迎外人。”
傅博生嘴里的三明治還沒咽下去,就被他的話噎到了,看吧!這就是他的兒子,翻臉比翻書還快。
顧思怡正在用勺子往面包片上摸甜醬,聞言手上的動作一愣,剛剛父子三人還一同嬉笑,怎么轉瞬間氣氛又變了。
都說女人的心情是三月天,她倆寶貝兒子的心情直逼六月飛雪啊。
懶得理睬他們之間的別扭,匆匆吃過早餐,交代傅博生,“你已經知道補習班的地址,今兒還是由你送他們去!”
“我拒絕。”
“同上!”
顧思怡橫了他們一眼,“反對無效,駁回上述請求。”
飛快回臥室換衣服,化妝,不一會兒屋里出來一個精致的女人。
出門前,顧思怡問,“你昨兒不是想請清玉吃飯嗎?地點選在哪里,下班后我們直接過去。”
傅博生拿紙巾擦了擦嘴角,淡淡道,“約會取消了。”
顧思怡一下子惱了,這不是晃人嗎?而且那人還是她最不想傷害又逼不得已傷害的人。
“不用生氣,等你去公司就知道為什么?”
顧思怡磨牙,深吸一口氣,“傅博生,你……你就祈求清玉不同我生氣,要不然你就給老娘滾蛋。”
“我同意!”
“舉雙手贊成!”
門啪的一下關上,屋里涌動著一股殺氣,左左眼睛一轉,起身道,“我吃飽了,回房間整理書包。”
右右不知死活的與他互瞪,“老媽都開口攆你走人,你到是什么時候走……”
傅博生推開凳子,一把抱起他像拎兔子一樣走去他們房間,冷著臉看著一臉防備他的兩個臭小子,“我想我們三人應該開誠布公的談談。”
顧思怡頂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去公司,唐亮看到她的臉色以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開口,“顧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怎么黑眼圈這么重?”不怪唐亮想入非非,有了昨天公司那一幕,很難不讓人胡想聯翩。
顧思怡斜了他一眼,“等你什么時候職位比我高了,我在告訴你。”
唐亮悲嚎一聲,顧姐這不是開天大玩笑嗎?有她這座大山震著,這輩子也越不過她啊。
“跟我進辦公室。”
唐亮偷偷對外面的人使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大家立馬回了早死早托生的表情。
心驚膽戰尾隨她進了辦公室,顧思怡看看桌子的日程,淡淡問,“今早大家是不是議論我嗎?”
“……”
“我問你就要回答,要不然要你這個助理干什么?”
“咳咳,我說了您別急眼,現在您在公司的話題量遠遠超過媚姐和孟姐,成為公司的話題女王。”
顧思怡敲了敲桌子,“我知道了,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