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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誓聲不絕于耳,不知道這些妖從哪里湊出來的這些詞,聽得讓人想笑。
看著眼前的場面,蛇王心里得意,面上故做沉吟。
少許后,舉手示意眾妖止聲。
聒噪聲漸減,蛇王再說:“東海有羽妖,禍害已千年。也許這句話,諸位道友是聽說過的,但有哪一位道友又能說出這羽妖的來歷?”
聽到東海羽妖的名字,眾妖又安靜了一些,紛紛倒吸冷氣。
只聽聞過這羽妖之功,萬魔難敵,若提及他的來歷,確實無人知曉。
仰天長嘆后,蛇王咂舌:“實乃造化弄人啊!”
感慨完,接著說:“上古經年,東海有蝶妖作怪,專吸人腦,造下惡行無數。天庭撒下幾十位蕩魔上仙去斬那蝶妖,奈何都鎩羽而歸。”
從羽妖扯到蝶妖,蛇王要講故事。
一只藍頭青面的妖,發聲驚嘆:“小小一只蝴蝶,命壽才有幾何?竟然能修成這么大的法力?連天庭蕩魔仙都拿不住他!”
“非也,非也。此蝶非彼蝶。”眾妖疑惑,蛇王接著說:“這蝶妖的原身是,有頭亦無頭,有尾亦無尾,有嘴亦無嘴,有腿亦無腿。”
這幾個有亦無,更為蝶妖添了幾分神秘。
眾妖大惑不解,蛇王正自得意。
剛要解謎時,聽到白無常在遠處朗聲笑答:“聽似駭人,不過是個吃土拉土之輩。”
此話一出,吉祥君率先不服。
他先前被黑白二君接連羞辱過,礙著有蛇王作合,才強忍惡氣。聽到白無常出聲賣弄,便高聲嘲諷:“上古年間的魔神,豈是你所能知曉的?”
放下茶杯,白無常輕輕一笑:“不曾見過,聽人說過。據聞蝶妖是龍之遺種,好水性,盤踞在深海底,形如巨型蚯蚓。”
輕搖羽扇,環顧四問:“大家不妨想想,蚯蚓哪端是頭,哪端是尾?哪里有嘴,哪里有腿?”
眾妖想了想蚯蚓的形狀,難道真如這中年漢子所說,如此神通的蝶妖,竟然是個吃土拉土的臟物?
蛇王提及蝶妖,本想在眾妖眼前賣弄,卻被白無常搶了風頭。
不能怪罪,只贊了一聲好,回問白無常:“請問這位道友,是聽哪位上仙說過這上古蝶妖?”
微微一笑,不答反催:“你先說你的,等下說到要緊處,我自會告訴你。”轉頭悄聲,以掌遮嘴,對黑無常說:“沒辦法,只好賣弄、賣弄,否則勝算太少,怎么成事?”
輕輕咽下喉間香茶,黑無常淡淡吐氣。這懶酒鬼雖然玩忽職守,但于三界之事,知道的卻不在少數,也有點可取之用。
聽不到兩人間的私語,蛇王眉間現出不滿,但又不便發作,只好接著對眾妖說:“這位道友所言不假,上古蝶妖正是龍種所遺。仙界見奈他不何,便請出上古神獸,想以神獸之力,將他擊殺。”
吉祥君倒是愿意接話,驚問:“上古神獸?莫不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嗎?能請的動他們,仙界真是好大的面子。”
蛇王微微點頭:“神獸圣祖主宰四方星位,我九州運數的勝衰,全在他們手里。有妖為禍三界,圣祖豈能置若罔聞?不是仙界的面子大,是圣祖們都有一副濟世救難的心腸。”
先前調戲過白無常的妖艷女子輕出蓮步,柔聲輕問:“神獸圣祖們可是合力擊殺了那妖?”
狂笑搖頭,蛇王回她:“紅菩薩好天真,有一位圣祖出星塵,已是給了那蝶妖好大的面子,怎會所有圣祖將他合力擊殺?”
妖艷女子羞紅了臉,艷聲撒嬌:“哎喲,是小女子不懂嘛,蛇祖快快說給我聽聽嘛。”
女子撒嬌,由古至今,從不落敗。
無論年紀多大的男人,都難以招架,有她俏笑,蛇王的老臉上也現出紅光。
白無常暗笑,這被喚作紅菩薩的妖女,果然有一番逗弄男人的好手段。
有趣!
斜目見到白無常望著那女妖作笑,黑無常只道他是貪戀美色,哼了一聲,出言譏諷:“你何不過去,與她同坐?”
雙眼盯著紅菩薩,雖已聽出黑無常的嘲笑,還是厚著臉皮的回:“慢慢來,慢慢來,得手快了就沒滋味兒了。”
蛇王瞇起老眼看著女妖,笑回:“紅菩薩稍坐品茶,待老朽慢慢講述。”
對蛇王眨眼俏笑,又移回蓮步,盈坐飲茶。
纖手如蘭,紅唇微啟。傾泄風情,饞煞旁人。
斂起笑意,蛇王接言:“主宰東方星宿的便是青龍圣祖,仙界央求他老人家擊殺蝶妖。但青龍圣祖念及蝶妖好歹也算是與他同根,有些不便下手,遂將這件斬妖大事托付給了南方星宿的玄武二位圣祖。玄武圣祖的真身是一蛇、一龜,即精通水脈,又知曉土律。須知萬物相生相克,南土克東水,玄武圣祖正是這蝶妖的煞星!”
“哦——”紅菩薩點了點頭,再現嬌笑:“想必玄武圣祖斬殺蝶妖,正如同吃下酒小菜那么簡單。”
“非也,非也……”蛇王嘆氣:“如果真是那樣,又怎會引出東海羽妖這場禍事?”
“啊!”紅菩薩捂住了嘴,面色大驚:“難道能主宰九州命運的神獸圣祖也奈何不了這蝶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