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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屑與他斗口，黑無常陰聲：“誰讓你講廢話？問你如何找蛇王。”

大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提心吊膽，無奈的說：“小爺，就不能問問清楚嗎？害得我講了這半天沒用的話，大太陽地里，渴死人啊。”

“你講廢話，倒要怪我？”

拍了拍身上的黃沙，又擦了擦手、嘴，深施一禮：“豈敢，豈敢。”

環(huán)顧左右無人后，白無常湊近黑無常，嘴貼著耳朵，悄聲：“這蛇王的所在……”

終于說到了有用處，凝心靜聽。

關(guān)鍵時(shí)，聽聞遠(yuǎn)處有人喊話：“我丟的瓜，是你們偷的嗎？”

聲音稚嫩尖細(xì)，既像童子，又像女孩兒。

聲音自然打斷了黑白的私語，尋聲望去，見到一個(gè)扎著兩條小辮子的女孩兒，正向瓜田邊跑來。

她的辮子細(xì)軟，隨著她的奔跑，在頭上一跳、一跳的，幾分俏皮。

跑得近了，小女孩彎腰撫膝喘了幾口粗氣，橫臂擦了額頭上的細(xì)汗。緩過神來后，打量了一下黑白兩人，側(cè)頭看了看缺牙斷孔的瓜田，氣哼哼的說：“一個(gè)看不住，就有偷瓜賊，你們兩個(gè)大男人，要不要臉？”

見她腳步沉滯，只是個(gè)凡間的看瓜小孩兒而已，雖然挨罵，黑無常也不與她計(jì)較。況且，這些金瓜，確實(shí)是白無常不問自取的，被罵做是賊，也不算冤枉。

負(fù)手轉(zhuǎn)身，對白無常說：“你惹的禍，你料理。”

“這有何難？”白無常一笑，挺胸邁向前一步，盛氣的對小女孩兒說：“你家大人種瓜是為了換錢，有人拿錢換你家的瓜，這叫做買，不能叫做偷。”

被他說的一愣，哪有人做賊還做的理直氣壯的？小女孩兒掐腰質(zhì)問：“你拿錢換我家的瓜了嗎？”

“馬上就拿錢換。也讓你家高興、高興，我們今天就用金子換你家的瓜。”

既然他們要買瓜，那還有什么可含糊的？小女孩兒也不怯場，干脆的答：“好！”又伸出手掌攤平，問：“金子呢？”

白無常闊氣的回頭對黑無常說：“小爺，掏出一錠金子來，嚇?biāo)浪！?

黑無常轉(zhuǎn)身皺眉：“我的錢囊，在茶攤那里，被蘭衫女子取走了。”

“你……你這人，出門怎么不多帶幾個(gè)錢囊？”萬沒想到黑無常丟了錢囊，白無常立即面紅耳赤，有些捉急。

黑無常反聲問：“你的錢囊呢？”

訕笑一下，小聲回他：“小爺，難道忘了我們是什么身份？不向別人剮油要錢就算發(fā)慈悲了……無常出門，誰帶錢啊？”

見到兩人竊竊私語，小女孩兒將手伸近了些，再稚聲催問：“金子呢？如果掏不如金子，你們就是賊！”

只有討命的鬼使，哪有還債的無常？

白無常陰下臉來，嘿嘿冷笑，慢慢轉(zhuǎn)身，鬼目死盯小女孩兒，陰問：“你敢跟我們要金子？”

他目光寒冷，方才還和善的一張臉立時(shí)變得有些猙獰，小女孩被駭?shù)玫雇艘淮蟛剑澛晢枺骸澳恪銈儯搿趺礃樱俊?

問聲一落，白無常仰天狂笑，笑聲貫天，竟有不當(dāng)之勢！

這鬼笑，笑得黑無常竟也心寒。莫非，他要向這凡間小女孩兒痛下毒手嗎？

鬼笑過后，白無常冷哼了一聲，逼近小女孩兒：“我們沒錢，千萬別拉我們?nèi)ヒ姽佟Ｒ唬覀冑u給你當(dāng)傭人做工還賬，行嗎？”

說著話，撲通一聲跪在小女孩兒面前，一副十足的懦弱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