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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而幽閉的房間內,貼滿了各種黃色符紙,詭異而死寂的氛圍足以令任何心理正常的人類發瘋。
在房間中央,一名黑色長發的絕色女子正盤坐在地,穿著祭祀服裝,白色的緊身素袍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神情莊嚴肅然,仿佛世上最純潔的圣女。
她身前懸浮著一道散發淡藍幽光的紫色符箓,仿佛有一條條白色紋絡,與周圍的空間鎖定在了一起。
奇怪的手訣快速閃過,手指迅速在虛空劃動,念念有詞:“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嘩!
墻壁上無數符紙如紙蝶亂舞,一道接著一道湮滅在空中,光點像是螢火蟲似的開始向最中間匯聚,紫色符箓不斷顫抖,翁鳴哀顫,終于啪嗒一下,化成一抹白光。
瞬息之間,房里氣溫驟降,好像突然從溫暖的春天,倒退回了寒冬臘月,甚至有片片雪花灑落。
空間開始變得混沌起來,兩只潔白無瑕的玉臂突然從她背后虛空中伸出,親昵至極地將之摟住,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如泣如訴。
良久,屋內傳出一聲嘆息。
“唉……”
——
小巷中,帶著白色詭笑面具,紅色西裝,身形修長的男人,正與他年僅十歲的女兒同行,腳步散漫。
“爸爸,今天吃什么啊?”
“哦,小比奈想吃什么?”
“小比奈要吃牛排、牛奶、壽司!”
“那你要幫爸爸做件事哦。”
“嗯!小比奈最聽話了。”
……
相比于兩名已知身份的對手而言,羽飛白就過得比較滋潤了,拉著少女吃吃飯逛逛街走走平價商店,享受著難得的愜意時光。
商場內,又接過一條遞過來的裙子,三笠眼中有些緊張:“羽……長門,差不多夠了吧?”
“多挑幾件,好看就行,來這個也拿著。”羽飛白一副暴發戶的模樣,隨手又拿起一件粉色蕾絲上衣。
從沒見過這么多花樣的三笠完全驚呆了。
“這、這樣的也能穿?”
“什么,不行不行,這個露太多了……”
“拜托這個裙子太短了好嗎!”
“這種襪子這么薄還透明跟不穿有什么兩樣?!”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終于,當羽飛白選完的時候,三笠已經被一大堆的少女衣裙給淹沒了,不知所措。
“我……你,沒弄錯吧?”
三笠來不及反抗,抱著一大堆花花綠綠的衣服,就被羽飛白推進試衣間里浪費時間去了。
然后,羽飛白也跟了進來,狹小的試衣間內,兩個人面面相覷,三笠的臉色快速的在迷茫、恍然、震驚、羞憤、勃然大怒之間轉換。
“你……你怎么也進來了?”
少女憤怒地扯住單薄的睡衣,口中已經醞釀好了一大堆類似于紳士、變態的詞語。
“什么做什么,當然是把這些衣服藏起來了,回頭你再一件件試,我們可沒那么多時間。”
羽飛白嘀咕著,一股腦把東西塞進芥子環里,然后伸手就要去扯三笠的睡衣。
“喂,住手,你想做什么!?”
少女的驚呼聲響起,整個商場的顧客都愣住了,一時間,這小小的試衣間成了焦點,紛紛揣測著里面發生著何等下作的事情,有幾個好心的年輕媽媽已經報警了。
羽飛白愣了愣,隨后才終于恍然大悟,拿出了那件薄如蟬翼似的軟甲「百毒不侵衣」,一雙「鴻飛冥冥靴」,以及隨手抓出來的一大堆時尚服裝,便轉過去貼在門上道:“趕緊換,我不看。”
三笠臉色一黑:“你出去。”
“數到三,完不成我幫你。”
“你……”
三笠抿著嘴唇,小臉上滿是猶豫,最終還是屈服了,流下了恥辱的淚水。
片刻后,里面穿著白色過膝睡衣,外面則是一件黑袍短袍,混搭造型清新奇特的三笠新鮮出爐,昂首挺胸,帶著一種輕蔑而挑釁的目光看著羽飛白冷笑,仿佛是在說,想看我脫衣服?做夢!
終于弄明白這小丫頭意思的羽飛白不屑一顧,切,開玩笑我會想看你這小平板?小小年紀盡學些不正經的東西。
隨后,兩人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羽飛白付了僅僅一件襯衫的價格,這錢還是路邊撿的,與那店長說了一大堆有關于衣服這里不好那里太差的話,把那店長氣得臉都紫了才揚長而去。
直到許久之后,才發現那么多衣服全都被偷走了的店長痛苦地哀嚎起來,仿佛殺豬般的苦叫響了整整一個下午……
……
血紅的殘陽掛在那棟樓的邊緣,掙扎著不肯落下,充斥著一股悲壯的志氣。
羽飛白與三笠二人,像是竹竿似的立在一處小巷角,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站了快一個小時。
終于,三笠忍不住了,揉了揉自己發酸的小腿,抱怨道:“喂,羽飛白,我們到底在這里做什么啊?”
“說了多少次,喊長門。”
“哦……”
羽飛白目光一直注視著前方那棟居民樓,略帶疑惑。
按照劇本,這個時候,便是他的一名敵對陣營輪回者,蛭子影胤,第一次出場的地點了。
雖然任務是保護,但是羽飛白可沒有什么當保鏢的想法,被動防守,哪里比得上直接做掉暗殺者?
他這次特地過來,便是想看看,有沒有可能殺掉一個對手。